猫玄:“三分钟,我押小羽。”
石台四周雾气未散,小羽四爪着地,黑白绒毛“蓬”地撑起,像一团加速的乌云,直扑过去。
川早有准备,脚尖一点,借水汽凝成冰片,踩着就滑出半丈远。
小羽扑空,落地时爪子一勾,掀起一片湿竹叶,“哗啦啦”像暗器群射。
川旋身,袖口甩出一排水珠,水珠遇风凝成冰珠,叮叮当当把竹叶全击碎。
碎叶纷飞里,他冲小羽勾手指:“老婆,快点呀——”
“谁是你老婆!”小羽恼羞成怒,后腿一蹬,整只熊弹丸似的射出。
半空里,他忽然团身翻滚,尾巴借力横扫——这是猫玄昨晚才教的“乌龙摆尾”。
川没料到小羽临场变招,脚踝被毛绒尾巴“啪”地抽中,身体一晃,差点跌下石台。
家长席爆出掌声。
猫玄:“好小子,学费值回票价。”
川踉跄两步,干脆借势后仰,直接倒进泉水里,“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小羽刹不住车,跟着扑通栽进去。
泉水不深,刚好没到胸口,两只小熊瞬间成了落汤熊。
冰凉泉水一激,小羽打了个哆嗦,刚想爬上去,就被川从后面拦腰抱住。
川的爪子不安分地挠他痒痒:“抓到啦,战利品是我的!”
小羽最怕痒,立刻扭成麻花:“放、放手!犯规!”
川才不放,反而得寸进尺地捏他后颈:“认不认输?叫一声‘川哥哥’就饶你。”
“休想!”小羽咬牙,忽然抬手,一捧泉水泼向川的脸。
川猝不及防被泼个正着,睫毛上挂满水珠,衬得那双蓝眼睛愈发透亮。
小羽趁机一个泥鳅打挺,从他怀里溜出去,踩着水往岸上跑。
川一抹脸,笑得像偷到蜜的狐狸:“跑?老婆跑了当然要追!”
于是紫竹林里出现了以下场景——
前面一只黑白汤圆噼里啪啦甩着水狂奔,后面一只冰蓝尾巴的小熊踏水疾追。
水珠在晨光里折射出小彩虹,两只熊崽一路撞翻竹篮、踩扁蘑菇、惊飞宿鸟。
小羽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一片低矮的凤尾竹,竹丛太密,他半个身子卡进去,只剩尾巴在外面疯狂摇摆。
川慢悠悠地踱到后面,双手抱胸,欣赏眼前晃来晃去的毛绒屁股:“咦,这里怎么有只熊猫团子?”
小羽闷声闷气:“你、你不许看!”
下一秒,川忽然伸手,隔着竹丛精准地挠小羽的脚心。
小羽“嗷”地一声,整只熊像弹簧一样蹦出来,直接撞进川怀里。
冲击力太大,两个人咕噜咕噜滚成一团,压倒一片嫩竹,最后停在柔软的苔藓上。
小羽趴在川胸口,气喘吁吁,绒毛上还挂着碎竹叶。
川仰面躺着,一只手护着他的后脑,另一只手不老实地顺毛:“抓到啦,战利品真软。”
小羽脸红得快滴血,爪子撑着想起来,却被川一只手按住后腰:“按照惯例,是不是该给胜利者一点奖励?”
“什、什么奖励?”
川把脸凑过去,鼻尖碰鼻尖,声音低得只有他们听得见:“比如……再摸一下头?”
小羽的耳朵抖了抖,最终败下阵来,爪子慢吞吞地抬起来,轻轻按在川的发旋上。
冰蓝水汽立刻顺着指尖蔓延,像给两人罩了一个小小的、发光的薄荷气泡。
家长席安静三秒,随后同时发出老父亲式叹息。
十泉岳:“年轻真好。”
猫玄:“年轻熊真会玩。”
两只小熊崽在晨光里抱成一团,冰蓝水汽与黑白绒毛交织,像一幅会动的糖霜画。
风一吹,竹林沙沙响,仿佛也在说:年轻真好,年轻熊真会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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