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坠在掌心硌得发烫,像一块烧得正旺的小炭。
小羽蜷在拔步床最里侧,把锦被拉到鼻尖,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帐顶那弯被月光映出的竹影。
那影子晃一下,他就想到川说话时低低的尾音;
晃第二下,又想起对方把玉坠塞进他手心的温度。
心跳跟着影子一起晃,根本停不下来。
他把玉坠举到眼前——冰蓝的一半像川的眼睛,墨黑的一半像自己乱糟糟的脑子。
指腹来回摩挲银丝缠绕的地方,脑子里却反复播放川那句直球:
“你是不是,喜欢我?”
每播放一次,耳根就烫一次,像有人在耳廓里点了一盏小灯笼,亮得他无处躲藏。
——才、才没有!
他在心里大声反驳,声音却软绵绵地弹回自己胸口,连回声都带着甜味。
“小羽?”
外间传来室友十泉川压低的嗓音。
小羽瞬间屏住呼吸,把玉坠藏进袖袋,假装熟睡。
川的脚步停在床边,帐子被轻轻掀开一条缝,月光趁机溜进来,恰好落在小羽鼻尖。
“别装睡。”川的声音带着笑,“呼吸声乱得像跑山。”
小羽把被子再往上拉,闷声闷气:“我睡了。”
川笑得更明显,带着一点点水汽,像刚刚沐浴过。
他坐到床沿,伸手去摸小羽的额头:“没烧啊,怎么脸这么红?”
指尖碰到皮肤的瞬间,小羽像被烫到,猛地往床里缩,连声音都拔高:“别动手动脚!”
川收回手,却故意用指尖去勾他藏在袖中的玉坠。
银链被轻轻一拉,玉坠便从袖口滑出来,在月光下晃出一道莹白的光。
“想好了吗?”川问得轻,却字字落在小羽心尖。
小羽一把抢过玉坠,攥得紧紧的:“没想!你别逼我。”
川“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我等着。”
说着,他竟脱了外袍,掀起被子一角,径直躺了进来。
床榻本就窄,川一躺下,小羽便被迫往墙边贴,背脊抵着冷硬木壁,身前却是川温热的胸膛。
“你干嘛!”小羽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