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那位”时，猫玄的狐火猛地一跳，十泉岳的折扇停了一瞬。

山长看向两只小熊：

“你们可知，为何选你们？”

小羽眨眨眼，尾巴悄悄卷住川的手腕。

川开口，声音冷静：“因为钥片择主，而我们……恰好被它记得。”

山长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不错。三百年前，旧门关闭时，最后触碰到归梦钥的，正是你们祖先的佩剑与月轮。”

“如今，因果轮回，债要你们去还。”

任务公布之后，书院并未立刻放行。

山长单独留下了两位家主与两只小熊。

屏退众人后，议事厅的灯火暗了三成。

猫玄抬手，一道隔音结界落下。

十泉岳从袖中取出一张羊皮卷，铺在案上——

那是押镖路线的“真正版本”：

书院—落星岭—镜湖—死魂沼—北境学院

与公开路线相比，多了两处死地。

小羽的尾巴僵住了。

川的指尖在“死魂沼”三个字上停留良久，那里用朱砂画了一个小小的熊爪印。

“这是……”

“你们母亲当年失踪的地方。”山长轻声道，“若你们此行能带回钥片，或许也能带回她的消息。”

猫玄的声音罕见地低哑：“我不同意。死魂沼的瘴气，连我都撑不过三息。”

十泉岳却摇了摇折扇，扇骨上的薄荷枝彻底断裂：“可若不去，旧门开启之日，整座书院都会沦为战场。”

小羽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大厅安静下来：

“我去。”

他抬头，月轮眼在灯火下泛出银辉：“如果这是债，那就该由我来还。”

川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我陪你。”

猫玄的狐火熄了又燃，最终化作一声叹息：“熊崽……”

山长折扇一合，声音重新恢复平静：“既如此，明日辰时，山门开。”

“记住，你们押的不是镖，是整座北境的未来。”

夜已深，甲字三号院的灯却亮得更久。

川在收拾行囊时，发现小羽的枕下露出半截符纸——

那是猫玄偷偷塞的，符上画着一只炸毛熊猫，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若遇死局，撕之，我必至。

川把符纸重新塞回去，又把自己随身的冰魄丝软甲叠好，放在小羽枕边。

小羽正趴在窗台上，看月亮。

“川，你看。”他指着天边，“那道灰影，是不是比下午更近了？”

川走过去，与他并肩。

月亮的边缘，果然缺了一线，像被什么悄悄啃噬。

“嗯。”川的声音很轻，“它在等钥匙。”

小羽的尾巴缠上他的手腕，像一根柔软的绳索。

“那我们就去把门打开——”

“然后，”川接上他的话，“把母亲带回来。”

窗外，梨花无声落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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