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只有我们两人的世界里,把喜欢说出口”
庆功宴散场时,月色正浓。
书院后山的石阶上,竹灯一盏盏灭去,只余风把薄荷与酒香搅在一起。
小羽被十泉川半扶半抱,拖出了喧闹的膳堂。
他脚步虚浮,脸颊绯红,像熟透的桃子,短尾巴在袍摆里晃来晃去。
“我、我没醉……”
声音软得能掐出水,尾音却打着卷儿。
川低笑,掌心贴在他后腰,防止他踩空:“好,你没醉,是我醉了。”
小羽眨巴着眼,忽然踮脚,凑到川耳边:“那——你带我去看星星。”
川挑眉:“现在?”
“就现在。”
于是,两只小熊偷溜进了藏书阁后的小露台——那是他们平日练完剑后偷偷分享休闲的“秘密基地”。
露台很小,只容两人并肩。
石栏杆上积着一层薄霜,川用袖子抹了抹,让小羽坐下。
夜风拂面,带着雨后竹叶的凉。
小羽抱着膝盖,把下巴搁在臂弯,眼睛亮得过分。
“川。”
“嗯?”
“我今天喝了两杯雪魄烈……”
“是三杯。”
“……两杯半。”
他掰着手指,认真得像在算数。
川失笑,蹲下来,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指尖碰到额头,小羽像被烫到,猛地往后缩,却又自己凑回来。
“你、你别碰我……”
“好,我不碰。”
川收回手,掌心却偷偷张开,露出一块薄荷糖。
小羽眼睛一亮,伸手去抢,指尖碰到川的掌心,温度交错。
糖纸剥开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脆。
小羽把糖含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甜。”
川看着他,忽然低声:“没你甜。”
小羽愣住,耳尖肉眼可见地变红,像被点燃的灯笼。
夜空的星子很亮,像碎银撒在深蓝色的绸缎上。
小羽仰着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它们:“我小时候,以为星星是猫玄叔叔的眼睛。”
“现在呢?”
“现在……”
他转头,目光落在川脸上,认真得不可思议:“现在觉得,像你的眼睛。”
川的呼吸顿了一下。
小羽却像打开了话匣子,自顾自地往下说:
“你第一次在藏书阁壁咚我,我就觉得……你的眼睛比星星还亮。”
“后来,你偷偷给我带栗子糕,我就觉得……你比星星还暖。”
“再后来,你背我过暗河,我就觉得……”
他停顿,咬了咬下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就觉得,我可能……喜欢你。”
川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小羽却像被自己的话吓到,猛地捂住脸,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我、我是不是说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