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玄斜倚门框，一米九的个子把门洞堵得只剩一道缝。

他目光扫过来，像在掂量一只刚出炉的奶油泡芙——甜、软、好捏。

十泉川捏着背包带，鼻尖耸了耸：

“比八人宿舍强！至少夜里没人打呼。”

圆滚滚的小熊屁股往床沿一坐，“吱——”弹簧发出讨饶声。

他没抬头，自然也没发现天花板烟雾报警器里、衣柜顶灯罩里、墙角插座里，

三枚针孔镜头正安静地旋转。

“行，等着，拿合同。”

羽玄的声音黏在走廊壁上，拖得老长。

半根烟功夫，他折返，指节敲着两份a4：

“过目，签完就算入住。”

十泉川翻页，耳尖跟着纸角一起抖动。

羽玄俯身，呼吸扫过熊耳尖

：“小熊，给你个福利——一折，干不干？”

“一折？”

蓝眼睛倏地亮起，像冰面炸开烟花，

“真的假的？”

“真的。”

羽玄竖起一根食指，指甲修剪得圆润，

“剩下九成，用别的抵。”

“别的？”

十泉川歪头，颈圈上的铃铛叮一声。

“陪聊、陪睡、陪在床上cosplay。”

羽玄压低嗓子，声音钻进耳孔，“

我差那四十块？我就想差个暖床的。答应的话，房租全免。”

小熊整张脸“腾”地烧成焦糖色，耳尖抖成拨浪鼓：

“我、我不喜欢雄性！找伴侣也不会找男朋友！房东先生别开这种玩笑！”

羽玄愣了半秒，忽地朗声大笑，掌心揉乱那撮蓝白毛：

“好好好，纯聊天也行，不勉强。”

他直起身，敛了笑，眼底却残留一点幽光，

“签字吧，我住顶楼，有事摇铃。”

十泉川攥着笔，爪垫渗出薄汗。

海东市最便宜的单间也比这儿贵两倍，地铁还得转三趟。

“咔哒”，笔尖划下名字，像给自己上了铐。

羽玄收起合同，钥匙抛出一道银弧：

“押一付一，钱货两清。”

金属碰撞声在地下室里炸出回音，像某种倒计时。

他转身，脚步重而缓，到门口忽然回头，薄唇勾出最后一句话——

“欢迎入住小熊公寓，我的小熊。”

门阖上，走廊灯“滋啦”一声灭了，只剩摄像头红点，一闪，一闪。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