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最后一次消息停在两周前,简短得像个句号:
“最近忙,别等。”
原来“炮友”两个字,读起来轻飘飘,砸在身上却能把人压进泥里。
十泉川苦笑着把聊天记录删光,连同那点可怜的期待一起扔进垃圾桶。
窗外天色又暗了。
他抱紧自己,小声数着呼吸,一秒一秒熬时间。
楼外霓虹闪烁,像另一个世界,而他被困在墨月羽玄随手布下的牢笼里,连呼救都嫌多余。
周五深夜,十泉川回到出租屋。
他冲了个热水澡,没披浴巾,直接让暖风机把绒毛烘得蓬松,随后光溜溜地陷进床褥。
锁片在腿根晃荡,冰凉提醒他:所有出口都被封死。
无聊像潮水涨上来。
实习办公室里,那些虎背熊腰的同事只是正常地递文件,他却会在擦肩时胸口一紧,掌心出汗
;偶尔故意“碰翻”资料,让对方的指尖擦过自己耳尖。
大块头们只当小熊笨拙,笑着替他捡,顺手揉一把脑袋——他道谢,耳根烧得通红。
此刻,他蜷成灰白的一团,耳背贴着膝盖。
呼吸里带着自己沐浴露的青草味,却盖不住越来越急促的心跳。
锁链轻响,像有人在门外拽动——其实只是他自己的颤抖。
床头扔着一只窄窄的皮质项圈,是墨月羽玄那天随手留下的。
内圈烫金分两行:
——十泉川
——小淫熊
他把脸埋进圈带,皮革还残留一点冷冽的雪松香。
理智告诉他:把东西扔掉,明天一早就去报警。
可身体先一步收紧,像被无形的指节揉捏。
渴望沿着脊背爬上来,却撞在金属的牢门上,只能原地打转。
灯没关,昏黄的光把影子钉在墙上。
影子比他诚实,清楚地映出一只躬背的小兽,正用尽全力抱紧自己,却仍旧止不住地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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