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月羽玄已经错身进屋,经过时肩头的雨水味混着一点苦竹冷香,惊得他后颈寒毛倒竖。
灯被“啪”地按亮,一室狼藉无所遁形——
皱到发潮的床单,掉到地板的抱枕,还有空气里浮动的、难以名状的甜腻气味。
墨月羽玄脚步顿住,目光在凌乱的床褥上扫了一圈,极轻地嗤笑一声
:“十泉川,你倒是会给自己找乐子。”
他侧过脸,黑眼眶下的视线像冰锥,慢条斯理地补完后半句:
“——只是,说好‘有局一起’,你偷吃,是不是不太厚道?”
“少来。”
墨月羽玄冷笑,鼻尖在空气里轻抽,声音像冰碴子刮过玻璃,
“满屋子药味,冲得我脑仁疼。下药就是下药,别拿‘魅力’当遮羞布。”
“……药?”
十泉川的指尖还攥着被角,指节发白。
那一点甜腻的余味忽然变得锋利,像钩子,把他胃里所有翻腾的情绪全勾了出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
是傍晚那杯递到手里的热可可?
还是洗澡时飘进来的淡香?
记忆像被水晕开的墨水,边缘模糊,只剩身体先一步记下的酥软与滚热。
正常人的剧本该是愤怒、取证、报警。
可十泉川听见自己心跳得更快——不是恐惧,是近乎卑鄙的轻松:
原来所有失控、所有羞耻、所有不敢承认的渴望,都可以推给“药效”。
责任被抽走,欲望便裸泳。
他垂下眼,睫毛在灯下投出两弯颤动的阴影,像挣扎的蝶,却终究没飞起来。
那口被强行压下的喘息,此刻反而成了最甜的氧气。
“……原来是这样。”
极轻的一声笑,从他喉咙里溢出,带着潮湿的雀跃。
十泉川缓缓松开被角,指尖转而抚上自己发烫的颈侧——
那里脉搏狂跳,像迫不及待要跳出“受害者”的剧本,跳进堕落的“共犯”的下一页。
‘呜……我是被下了药的小熊……要被调教成小淫熊了。
墨月羽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啧啧,看来我们的‘小宠物’适应得很快嘛。”
“这么快就认清自己的本分了?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了?”
“呜……是……是主人的小淫熊。”
半晌之后,墨月羽玄离去了。
在房间昏暗灯光下,十泉川的肥软身躯蜷缩在凌乱床单上。
“呜……主人……主人……小骚熊还想要呜……”
十泉川呢喃着,任由自己的思想朝着那深不见底的深渊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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