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泉家的温泉谷，在冬夜像一弯被雪藏起来的月。

泉眼四周生着不冻竹，竹叶上凝着霜，风一吹，碎银似的飘落。

今晚谷口挂起“私汤”木牌————

十泉家主亲笔，落款还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并蒂莲。

十泉川把木牌翻了个面，背面写着更小的字：

川羽·温泉使用券·一次性

他把券揣进怀里，牵着小羽走进雾气蒸腾的池边。

温泉池被竹屏围成半圆，池面浮着一层薄雾，像半盏未饮先醉的奶盖。

川先解了外袍，只留一条冰蓝泳裤，腰线被水汽描得若隐若现。

小羽背过身，留仙裙褪到腰际，又慌忙往上提：“你、你别盯着我看……”

川低笑，指尖挑开自己颈侧最后一粒扣：“公平起见，我也给你看。”

小羽脸一红，短尾巴在睡袍里炸成毛球，却还是忍不住偷瞄——

川的锁骨处还留着昨夜那道细小痂痕，被热气蒸得微微发红。

他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唇角，那里还留着川的味道。

川把外袍搭在竹屏上，回身时故意慢条斯理，像一场无声的邀请。

水温38c，不烫，却足够让血液加速。

川先下水，冰蓝血气在水面铺开一圈涟漪，像给池子镀了层月光。

他向小羽伸手：“来。”

小羽把脚探进去，烫得缩了缩，被川一把捞进怀里。

“别怕，我托着你。”

川的声音贴着他耳廓，热气拂得耳尖发麻。

小羽整个人浸进水里，只露出鼻尖，像只受惊的猫。

川却顺势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掌心贴着小羽后腰，指腹在脊椎上轻轻摩挲。

“放松，尾巴会动起来的。”

小羽的尾巴确实浮起来了，毛茸茸一小撮，在水面晃啊晃。

川用指尖勾了勾那撮毛，声音低哑：“可爱。”

小羽被撩得浑身发软，索性把脸埋进川肩窝，声音闷得发颤：“……别闹。”

池子不大，两人并肩而坐，肩膀碰肩膀，膝盖抵膝盖。

雾气把视线揉得朦胧，却把心跳放大。

川的指尖顺着小羽腕骨往上，停在银环处，轻轻摩挲。

“知道这环的下一步吗？”

小羽眨眼：“……下一步？”

川低笑，声音贴着他耳廓：“下一步，换我戴。”

他从怀里掏出另一只银环——与先前那枚一模一样，只是内侧刻的是“羽川”。

他把环扣进自己无名指根，动作慢得像一场仪式。

小羽的指尖无意识地揪住川的泳裤边缘，声音发软：“……那我呢？”

川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声音低哑：“你戴我的，我戴你的，余生对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