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先向天地行礼，再向高堂行礼。

第三拜，却转向了彼此。

川单膝跪地，声音穿过冰镜塔，落进全狛纳的耳朵里：

“墨月羽玄，此心此身，唯你独有。”

小羽眼眶发红，却笑得虎牙尖尖：

“十泉川，风雪同担，日月同辉。”

第四拜，两人同时转身，向全场宾客行礼。

十泉介激动得把应援旗摇成风车：“亲一个！亲一个！”

人群齐声附和，声浪掀翻屋顶。

川抬手，指尖冰蓝血气凝成一朵巨大的冰莲，缓缓升空。

冰莲在最高点炸成漫天碎光，像一场无声的烟火。

小羽踮脚，主动贴上川的唇。

——“啵。”

极轻的一声，却通过冰镜塔，同步到全狛纳的每一面映雪壁。

城墙上的士兵吹起号角，海港的渔民敲响铜锣，茶馆的观众全体起立鼓掌。

十泉岳与猫玄同时举杯，声音重叠：

“礼成！”

琉璃合卺杯被高高举起。

杯中雪魄酿映着星光，像盛了一汪银河。

两人交臂而饮，唇瓣相触，酒香混着薄荷味，甜得发腻。

川低声补一句：“余生请多指教。”

小羽弯眼：“指教一辈子。”

酒盏放下，全场欢呼。

十泉介冲上台，把花篮往两人头顶一撒——

雪魄花瓣混着薄荷糖雨，落了满肩。

小介边撒边喊：“早生贵熊！生一堆！”

被川用披风兜头罩住，笑声淹没在人群里。

晚宴散场，新人被簇拥着送入洞房。

洞房设在温泉谷，冰灯与墨灯交辉，池水被撒满雪魄花瓣。

川抱着小羽跨过火盆，低声：“今晚，可以亲很多次。”

小羽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带着一点不自知的撒娇：“……先数心跳。”

川低笑，指尖贴上他心口：“一百八。”

小羽回抱他，声音软得能掐出水：“……两百。”

两人十指相扣，银环相碰，发出极轻的“叮”。

像四年前藏书阁的壁咚，像霜桥上的心跳，像每一次偷偷牵手的回声。

温泉水雾升起，映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从此风雪同担，日月同辉。

全狛纳的钟声在这一刻敲响，为两只小熊的大婚落下最盛大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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