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狼傲天:“番茄苗好可爱,我能偷一盆回家吗?”
羽玄:“……浇完水再说。”
十泉川已经把水壶当花洒,边浇水边哼歌:“拔萝卜拔萝卜,嘿哟嘿哟拔萝卜——”
羽玄纠正:“这是番茄。”
十泉川:“番茄也是萝卜的一种。”
羽玄:???地理老师哭晕。
羽玄·心里独白
……番茄到底是不是萝卜,我现在已经没力气争了。
水壶很沉,胳膊有点酸,可我不好意思喊停。
毕竟刚才那一手血气——好吧,我承认——是故意耍帅的。
谁让十泉川被沙子吓到时,第一反应还是回头冲我笑呢?那个笑太亮了,像夏天刚切好的冰镇西瓜,叫人没法不护着。
我低头数番茄叶上的绒毛,一片、两片……
心里却在回放刚才的画面:
淡红色的光幕“刷”地撑开,沙子被弹开的瞬间,我听到周围崽崽们整齐的吸气声——
那一刻,我本该担心暴露,可脑子里只闪过一句话:
“川的眼睛不能进沙子,他怕疼。”
完了,重生大佬的人设怕是要崩。
猫玄要是知道我用血气当“防沙罩”,估计会拎我耳朵念一晚上“低调守则”。
但我现在一点也不后悔,甚至还有点……小骄傲?
不行不行,骄傲不能超过三秒,不然尾巴会翘出来。
狼傲天在另一边嘀嘀咕咕:“番茄苗这么可爱,怎么会有狼想偷呢……”
我差点笑出声。
原来幼儿园里最大的反派,底线也不过是一盆小番茄。
忽然觉得,所谓“森林扛把子”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如果能每天和十泉川一起给番茄浇水,看谁长得快,再比一比谁的饭团啃得更圆……
如果能每天和十泉川一起给番茄浇水,看谁长得快,再比一比谁的饭团啃得更圆……
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挺香。
水壶里的水晃啊晃,晃出一条小小的彩虹。
我悄悄用指尖碰了一下,彩虹立刻碎成星星点点。
就像刚刚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小慌张——
被十泉川一句“软软,我来帮你提”瞬间抚平。
我轻轻“嗯”了一声,把水壶递给他。
另一只手藏在背后,偷偷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今天的风里有薄荷味,也有番茄味,
还有一点点……
嗯,西瓜味。
————————
浇完水回教室,午餐铃响。
午餐是自助式:左边是幼崽套餐——南瓜泥、星星意面、迷你烤翅;
右边是家长陪餐区——猫玄和十泉岳各占一角,气场两米八。
羽玄端着盘子,刚想拿意面,就听背后猫玄轻咳一声。他秒懂,只能含泪舀了一勺南瓜泥。
十泉川却把自己的烤翅推到羽玄盘里:“软软,给你。”
羽玄:“那你呢?”
十泉川拍拍小肚子:“我喝西北风就饱啦!”
羽玄:兄弟,你这样我很难不心动。
——
午饭后是午睡时间。
竹笋班的小床排成一排,像多米诺骨牌。羽玄睡5号,十泉川6号,见舟觉7号。
羽玄平躺望天,毫无睡意。十泉川侧身,小手悄悄伸过来,勾住他的小拇指。
羽玄小声:“干嘛?”
十泉川用气音回:“怕你掉床。”
羽玄:……行吧。
五分钟后,见舟觉翻身,一脚踹到十泉川后背。十泉川顺势滚进羽玄怀里,两只崽面对面,鼻尖对鼻尖。
羽玄:???
十泉川小声:“软软,你身上好香,像奶茶。”
羽玄:那是婴儿爽身粉谢谢。
十泉川已经闭眼,呼吸均匀,小爪子还死死攥着羽玄的衣角。
羽玄叹了口气,给他掖了掖被角,心想:算了,今天就当抱枕吧。
午休铃的余音像一根羽毛,轻轻落在竹笋班静悄悄的小被窝里。阳光透过竹帘,在地板上切出一格一格的光斑,像棋盘,也像悄悄排列的心事。
羽玄平躺5号床,眼睛睁得溜圆。
他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咚”,每一下都砸在耳膜上,比刚才的非洲鼓还响。
——太吵了,会被发现失眠的。
他努力把呼吸压成长线,鼻尖却钻进一缕淡淡的奶香味:十泉川窝在他怀里,发梢蹭着他的下巴,软得像一片新开的熊猫竹叶。
完蛋,脸又要红了。
羽玄在心里给自己下命令:冷静,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一个午睡,区区一个竹马,区区……
可命令刚下,十泉川的小爪子无意识地收紧,指腹擦过他的腕心,像一粒火星,把“冷静”烧得只剩烟灰。
羽玄悄悄把视线移到天花板。
那里有一道细小的裂缝,弯弯曲曲,像前世他在秘境里走过的栈道。
那时他孤身一人,刀口舔血,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在幼儿园的小木床上,被一个比自己矮半厘米的小熊崽当抱枕。
命运真是奇怪,把最柔软的章节,插进了最锋利的回忆。
他侧耳听。
十泉川的呼吸均匀,带着奶香的暖风一下一下扑在他锁骨上;旁边的见舟觉咂咂嘴,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梦话:“……磕到了。”
羽玄无声地叹了口气,耳尖发烫。
——全世界都在助攻,只有他在努力维持高冷。
他试着把被角往上拉,动作轻得像做贼。
他试着把被角往上拉,动作轻得像做贼。
十泉川却顺势蹭了蹭,额头贴在他肩窝,小声嘟囔:“软软……别走。”
那声音软糯,却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把羽玄心里某块地方轻轻勾了一下。
算了。
羽玄在心里缴械投降。
上辈子他护过山河,也护过宗门,却从没护过这么小、这么暖的一团。
如果这辈子注定要栽在一只小熊崽手里,那就栽吧。
栽在薄荷味的风里,栽在番茄味的午后,栽在西瓜味的掌心里。
他把指尖悄悄伸进十泉川的掌心,回勾一下,像盖章,也像约定。
阳光在地板上移动半格,竹影摇晃,心跳渐渐同步。
羽玄闭上眼睛,第一次觉得——
午睡,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的事。
——————————
下午是手工课,主题“给爸爸妈妈的礼物”。
羽玄捏橡皮泥,本想捏一只威武的猫玄,结果技术有限,捏成歪脖子橘猫。
十泉川凑过来:“软软,你捏的我吗?”
羽玄:“……这是你叔。”
十泉川“哦”了一声,把自己捏的“羽玄”递过来——一只圆滚滚的熊猫团子,头顶还有迷你揪揪。
羽玄:“还挺像。”
十泉川笑得见牙不见眼:“那我捏的我们以后的家。”
他三两下捏了一栋小房子,门口插两根竹,屋顶趴着一只熊猫和一只蓝白熊。
羽玄耳根微红,转开脸:“幼稚。”
——
放学铃响,家长们排队接崽。
猫玄站在门口,远远看见羽玄背着小书包,手里举着歪脖子橘猫橡皮泥,哒哒哒跑过来。
“叔叔,送你!”
猫玄挑眉:“我长这样?”
羽玄严肃:“神似。”
猫玄嘴角上扬,把崽单手抱起来,另一只手接过橡皮泥:“行,回家摆书房。”
后面十泉川也被十泉岳抱走,临走还不忘挥手:“软软明天见!”
羽玄挥手:“……明天见。”
——
回家路上,猫玄问:“幼儿园好玩吗?”
羽玄想了想:“还行。”
猫玄:“听说你今天用血气了?”
羽玄:“……意外。”
猫玄捏捏他后颈皮:“下次别乱用,叔叔给你兜不住。”
羽玄小声:“我想保护川。”
猫玄脚步一顿,尾巴悄悄卷住崽的腰:“行,那叔叔教你控制力道,别再把沙子扬别人头上了。”
羽玄:“成交。”
——
夜里,猫玄在育儿日记写下:
第103日,多云转甜
第一次幼儿园体验:崽子没哭,隔壁家崽子也没哭。
崽子用血气保护竹马,竹马回赠烤翅一只。
我已和十泉家主约好,下周联合开展“幼儿园防斗殴讲座”。
另:橡皮泥橘猫已摆书架,越看越像我自己,可能是我最近熬夜太多。
署名:操心老父亲·猫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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