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月府的夏日午后,蝉声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热浪一股脑儿兜头浇下。
猫玄端着冰镇竹叶茶,刚想享受半刻清静,就听门房来报——
“十泉家主携礼到访!”
尾音还在风里晃,猫玄的茶杯已经“咔哒”一声放回托盘,杯底磕出脆响。
他抬眼,远远瞧见十泉岳踩着冰雾而来,蓝白长衫像一座移动雪山,
怀里还抱着只半人高的保温箱,箱面贴满雪花贴纸,寒气一路飘到廊下,把沿途的绣球花冻得打了个哆嗦。
“稀客。”猫玄抖抖耳朵,尾巴懒洋洋卷到身前
,“来送冰雕?”
十泉岳笑得如春风化雪:
“我带阿川来给小羽送下午点心,顺带——谈谈孩子们的未来。”
“未来”两个字一出口,空气瞬间降温三度。
猫玄眯眼,银灰瞳孔里闪过刀光,手尖“啪”地敲在木桌上,把一只路过的蚂蚁吓得改道。
会客厅的门一关,两位家主相对而坐,中间只隔一张矮桌,却像隔了整座北境冰原。
桌上摆着两份礼单:
十泉岳那份厚得能当枕头,猫玄那份薄得能当飞刀。
十泉岳率先出击,保温箱“咔哒”掀开,寒气扑面————
三层提拉米苏,最上层用可可粉撒出两只小熊,
一只会黑白熊猫,一只蓝白小熊,鼻尖碰鼻尖,旁边还飘着一颗糖霜爱心。
第二层的裱花更是离谱,奶油挤成“川川小羽”的连体字样,甜得发齁。
“孩子们感情好,我们做家长的也该顺水推舟。”
十泉岳把蛋糕往前推,笑得温文尔雅,
“下个月初,十泉家的定亲宴,猫玄兄务必赏光。”
猫玄垂眸,指尖轻敲桌面,像在数敌军的脚步声。
半晌,他抬手,从袖中抽出一张薄薄的竹简,啪地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
“小羽十八岁前,不谈婚嫁。
————墨月(西斋)·猫玄。”
竹简边缘闪着寒光,显然刚削好不久,连毛刺都没来得及打磨。
十泉岳挑眉:“十八?会不会太晚?川川已经能背五百首情诗了。”
猫玄冷笑:“五百首?我家小羽一岁就会背‘不许早恋’一千遍。”
话音未落,窗外“噗通”一声,两只小熊齐刷刷摔进花丛————
原来他们早就蹲在窗根偷听。
羽玄顶着一脑袋花瓣,手里还攥着十泉川的尾巴尖;
十泉川则抱着羽玄的腰,像只护食的大猫。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扭头冲屋里喊:
“我们不早恋!”
“我们明恋!”
猫玄额角青筋一跳,隔空一指,两团棉花似的隔音结界“噗”地把小熊们裹成蚕茧,声音瞬间被掐断。
十泉岳却笑得见牙不见眼,抬手一挥,解除结界,还把两只小熊拎进来排排坐。
“来得正好。”十泉岳从怀里掏出一只冰晶小盒,“川川,把礼物给小羽。”
十泉川打开盒子,里头是一对袖扣,银白底上嵌着极小极亮的月长石,拼成两只小熊的剪影————
熊猫那只缺了半片耳朵,蓝白小熊那只尾巴尖上缺了一撮毛,和两人现在的发型一模一样。
羽玄眼睛一亮,刚想伸手,猫玄的尾巴“嗖”地横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