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月府后山的温泉被猫玄划为“幼崽禁区”,理由是水温不稳。
可某天夜里,猫玄巡山时,发现禁区里浮着一只小黄鸭,鸭背上坐着一只熊猫崽,正晃着腿等他。
“叔叔,水温我调好了,三十八度,不烫。”羽玄招手,月光落在他肩头,像撒了一层糖霜。
猫玄抱臂站在池边:“谁允许你进来的?”
“我允许我自己。”羽玄拍拍水面,溅起一串银光,“而且,我带了赔礼。”
他指了指池边的小案几——一壶温好的梅子酒,两只竹杯,还有一盘熊猫形状的奶黄包。
包子的耳朵用可可粉点成猫耳,尾巴则是用草莓酱拉的线。
猫玄太阳穴突突直跳:“未成年不准饮酒。”
“所以我准备了牛奶。”羽玄把另一只壶推过去,眼睛弯成月牙,“叔叔陪我喝交杯……啊不,交瓶。”
猫玄转身欲走,却被羽玄一句话钉在原地:“叔叔怕喝醉?怕我?”
大猫回头,银发在夜风里扬起,像一柄出鞘的刀。
可刀尖对上熊猫崽湿漉漉的眼睛,突然就软了。
他叹了口气,脱了外袍,只留单衣下水。
羽玄立刻游过来,像颗鱼雷撞进怀里,爪子扒着他肩膀,鼻尖蹭着他颈窝:“叔叔身上好香,像雪落竹叶。”
猫玄托住他后腰,防止幼崽滑倒,声音低哑:“别闹。”
“没闹。”羽玄贴着他耳边,用气音说,“只是想确认一下,叔叔的怀抱是不是只属于我。”
猫玄手指一紧,几乎在幼崽腰上掐出印子。
温泉水汽蒸腾,他看不清羽玄的表情,却能听见自己心跳擂鼓————
这只从小抱到大的熊崽,什么时候学会用一句话就让他缴械投降?
就在猫玄准备把“年下攻击”强行镇压时,羽玄忽然退开半步,从背后掏出一条发绳————
奶黄色底,坠着一颗小小月长石,正是猫玄之前拒绝十泉岳的那对同款。
“我自己做的。”羽玄把发绳绕到猫玄手腕,打了个死结,
“不收礼物,那就收手工费————
费用是,叔叔以后每天都要想我一次。”
猫玄垂眸,看着手腕上的奶黄色,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曾把一条旧发绳系在某只刚断奶的小熊爪子上,说
:“别弄丢,这是标记。”
如今,小熊长大了,把标记还给了他,还顺带加了个利息——一辈子。
猫玄伸手,揉了揉熊猫崽的呆毛,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一次不够,叔叔每分每秒都在想你。”
羽玄愣住,耳尖瞬间红透,像被温泉烫熟的虾。
他一头扎进猫玄怀里,爪子揪住对方衣襟,小声嘟囔:“犯规……明明是我先攻的。”
猫玄低笑,胸腔震动:“那现在换我反攻。”
他低头,在羽玄额头落下一个吻,像雪落无声,却烫得幼崽尾巴都炸毛。
温泉水咕噜咕噜冒着泡,像在为他们配乐。
小黄鸭在远处转了个圈,默默把“禁止未成年熊早恋”的牌子翻面,改成“成年后可食用”。
而猫玄的爱意陷阱,早在那个凌晨四点半的奶盖里,就已经布好了局——
猎物心甘情愿,猎人心甘情愿。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