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把折扇一合，理直气壮：“山长说了，书院鼓励‘同窗互助’。”

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只小巧铜铃，挂在床柱上，“叮”一声脆响。

“夜起专用，”他冲小羽眨眼，“你一翻身，我就知道你踢被子。”

午后，山长亲自来查舍。老人家鹤发童颜，手里拄一根青竹杖，杖头挂着酒葫芦。

“山规第一条：舍友如兄弟，不可夜斗。”

小羽举手：“报告山长，如果室友抢被子怎么办？”

山长笑眯眯：“那就一起睡，省得抢。”

川立刻行礼：“学生谨遵教诲！”

小羽：……

傍晚，两人去膳堂领饭。膳堂是重檐歇山顶，可容纳千人。今日菜谱：

·主菜：灵笋炖雪鸡

·配菜：薄荷拌豆干

·甜点：熊猫奶盖糕

川用木盘打了两份，特意把奶盖糕的熊猫耳朵挑给小羽：“补脑。”

小羽：“你才需要补脑。”

嘴巴却很诚实地咬掉一只耳朵。

夜里，书院熄灯鼓响过三通。窗外松涛阵阵，月光透窗棂，在地面画出棋盘格。

小羽洗漱完，抱着小枕头站在床前犯愁——床大得离谱，可是只有一床被子。

川已经半躺进去，拍了拍身边空位：“放心，我睡觉不打呼噜。”

小羽磨磨蹭蹭爬进去，刚躺下，川就把被子往他那边拢了拢，顺手掖好被角。

“晚安，短尾巴室友。”

“晚安，臭屁王子。”

铜铃轻响一声，像是替他们道了句悄悄话。

月光下，两只小熊的影子并排映在纱帐上，却同样安静地依偎在一起。

窗外铜铃随风再响，书院的第一夜，温柔得像杯刚温好的奶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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