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阳光越过飞檐,落在拔步床的纱帐上,像谁不小心打翻了一盏蜜糖。
铜铃轻响,早课鼓尚未擂动,小羽却已经醒了——或者说,他整晚都没怎么睡着。
怀里紧抱着一条胳膊,那条胳膊的主人正蜷在他身侧,呼吸匀长,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柔软的阴影。
小羽屏住呼吸,悄悄抬眼。
川的睡颜安静又好看,额前碎发垂落,鼻尖带着一点淡粉。
小羽盯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川的袖口,动作小心翼翼,像在确认什么宝物。
昨夜梦里的告白在耳边回荡。
——喜欢。
——早就喜欢。
小羽耳根瞬间发烫,短促地吐出一口气,像怕惊动什么似的,又把脸往川肩窝里埋了埋。
“醒了?”
头顶突然传来川带着笑意的声音,低哑里掺着刚醒的慵懒。
小羽浑身一僵,像被当场抓包的小贼,闷闷地“嗯”了一声。
川没急着追问,只是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拢了拢,声音贴着耳廓,像羽毛挠心:“昨夜有人偷偷说喜欢我,还抱得特别紧。”
小羽像被点燃的炮仗,一下子炸开:“才、才没有!”
川低笑出声,胸腔震动,震得小羽耳膜发麻。
“没有?”川故意拖长音,指尖轻轻勾了勾小羽的掌心,“那这只手,是谁的?”
小羽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把川的手十指相扣地扣在胸前,指节都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像是被烫到,立刻松手,却被川反握住。
“小羽,”川的声音温柔却笃定,“我听见了。”
小羽的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柿子,连耳根都染了粉。
“你听错了。”
“我听见了两次。”
“梦话不算!”
“那现在算吗?”
川说着,微微低头,鼻尖几乎贴上小羽的鼻尖,呼吸交缠。
小羽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川也不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柔软得像一汪春水。
良久,小羽终于败下阵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算。”
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夜空中炸开的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