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室的门吱呀一声被川的肩膀顶开。
室内只点一盏青釉小灯,灯火被冰魄血气映得幽蓝,像一汪深夜的海水。
川抱着小羽,动作轻得仿佛怀里是只易碎的瓷盏。
小羽的留仙裙早已换成宽大的练功袍,右腿裤管卷到膝弯,露出一片因疼痛而紧绷的细白皮肤。
川把他放到矮榻上,榻面铺着柔软的冰丝垫,凉意渗进肌肤,小羽忍不住轻轻抽了口气。
“先冰敷,再推拿。”
川的声音低而稳,像在宣布一场温柔的仪式。
他单膝跪地,取出药箱里最后一罐雪魄膏,膏体雪白,带着淡淡的冰薄荷味。
指尖一挑,膏体化开,凉意瞬间贴上小羽小腿。
“嘶——”
小羽缩了一下,脚踝却被川的掌心稳稳扣住。
“忍一下,马上就好。”
川的声音像哄孩子,又像在哄自己。
冰魄膏与皮肤接触的地方泛起一圈淡蓝的光晕,疼痛被凉意包裹,小羽的眉心终于松开一点。
川却不满足,另一只手覆上小羽的膝弯,指腹带着微微的粗糙,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疼这里?”
小羽点头,声音带着点鼻音:“嗯,整条筋都抽着。”
川没说话,手掌却沿着那条筋络缓缓下滑,指腹施力,像在给紧绷的弦调音。
每一次按压,小羽都忍不住轻轻颤一下,像被电流轻轻击中。
“放松。”
川的声音贴着他耳廓,热气拂得小羽耳尖发红。
小羽咬着唇,声音含糊:“……你在公报私仇。”
川低笑,指腹加重一点力道:“我哪舍得。”
雪魄膏渐渐被体温融化,凉意褪去,留下一阵温热的麻。
川的掌心开始发热,冰蓝血气凝成极细的水雾,裹着小羽的小腿,像一团柔软的云。
小羽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像猫崽被挠到下巴,软软的,带着一点不自觉的撒娇。
川的眸色暗了几分,指尖却更轻,像怕碰碎什么。
“这里?”
“嗯……再往上一寸。”
川的手掌顺着他的指引,缓缓上移,指腹按压在小羽大腿后侧的肌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