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

皮底敲在合金地面，像冰水滴进空罐，脆响被四壁的灰霾吞吃，又吐出一缕更冷的回音。

这里早不是当初那块粗粝石室。

银灰蒙皮包裹一切，灯带藏在接缝里，渗出幽蓝光雾，像给空间镀了一层冷冽静电。

镣铐、铁床、那个小熊，统统被时间删除；

只剩一道曾经悬在虚空里的投像，如今获得血与重量，真正踏在实体之上。

他是来验收“雕刻”的最终形态。

“那么，我对你说过的话，还留多少在脑子里？”

声音先一步滑出——

过分年轻、过分明亮，带着压不住的雀跃，像小孩在展览自己完成的拼图。

可那副面孔却平凡得令人转眼即忘：两

道眉、一双眼、一张嘴，所有零件都在平均值里，找不出记忆点。

从此，

墨月羽玄只要半秒就能拆穿这种“路人皮”——声纹与脸对不上，违和像裂口。

现在，他连抬眼的资格都被剥夺。

“记得。”

他回答，把下颌压得更低，颈椎弯成一道驯服的弓。

新律条在脑回沟里灼烧：未获允可，目光不得僭越。

一小时前，那道律条被烙上去——以剧痛为印章，以极乐为墨汁。

很难相信，有人被剥到只剩一条脏内裤、膝行在冷地上，却仍像被镁光灯追着。

不，十泉川就是例外。

即使跪蹲，肩线仍保持着刑警时代养成的端正；

背脊折角像一把收拢的折刀，随时能弹直。

蓝警衫与黑背心早被收走，灯光直接丈量他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