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舟说：“确认。”

霍沉舟说：“确认。”

系统又问：“是否购买残骸带高危保险？”

陆九立刻说：“不买。”

“是否购买虫兽袭击保险？”

“不买。”

“是否购买遗体回收服务？”

“关闭推销。”

登记机器人安静两秒。

“祝锈鲸号航行安全。”

听起来没什么信心。

锈鲸号正式进入寂环。

舷窗外的光迅速暗了下来。

破碎战舰、能源舱残片和巨大的虫族甲壳漂浮在四周，有些残骸上还留着被炮火烧穿的洞。

越往里走，虫族的气息越清晰。

不是一只两只。

很远的地方，有许多沉睡、受伤或者精神混乱的意识，正因为我的到来慢慢苏醒。

它们在找我。

我没有办法关掉这种感应。

只能希望它们见到我时，不要表现得太热情。

009忽然出声。

检测到皇族相关能量。

我立刻坐直：“在哪？”

残骸带中层，距离当前坐标四百七十六公里。

“是什么？”

无法确定。可能是皇巢残片，也可能是高纯度生物能源。

无论哪一种，都可能让我活得更久。

但霍沉舟规定锈鲸号只在外围活动。

而我们的任务坐标，离中层很远。

我看向驾驶台上的航线图，决定先不说。

至少要找到一个听起来合理的理由，才能让锈鲸号靠近。

“到达回收坐标。”阿铁播报。

唐梨看着探测屏，表情逐渐凝固。

屏幕上只有零零散散几块金属残片。

最大的一块，可能还不够修祁野的床。

陆九沉默很久。

“开始打捞。”

祁野放出牵引钩。

第一钩，捞到半块报废舱门。

第二钩，捞到一根断裂管道。

第三钩，空的。

唐梨安慰大家：“至少省了分类时间。”

“再省下去，连任务要求的最低重量都凑不齐。”陆九说。

锈鲸号继续往残骸深处挪动。

锈鲸号继续往残骸深处挪动。

探测器忽然响了一声。

一个红点出现在屏幕边缘。

黎放立刻进入武器舱。

“发现移动目标。”

“体长四点七米，甲壳结构，正在快速接近。”

祁野盯着数据：“残留战虫。”

霍沉舟下令：“收回牵引钩，护盾开启。”

锈鲸号本就不亮的灯光又暗了一层，能源全部送进护盾。

红点越来越近。

很快，一只灰黑色战虫从残骸后冲了出来。

它有六条长足，两只前肢像展开的巨刃，甲壳上全是旧伤。它撞开挡路的金属残片，直奔锈鲸号而来。

黎放锁定目标。

“进入射程。”

霍沉舟没有立刻开火。

“等它再靠近。”

我站在驾驶舱后方，被唐梨牢牢护在怀里。

战虫离锈鲸号越来越近。

三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它锋利的前肢已经抬起。

下一秒，战虫看见了舷窗后的我。

它猛地刹住。

庞大身体在星空中翻了一圈，险些一头撞上锈鲸号。

随后，那两只已经展开的巨刃一点点收回甲壳。

六条长足蜷起，脑袋低下。

它没有攻击。

它贴在锈鲸号舷窗外，安静得像一块突然失去动力的残骸。

驾驶舱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唐梨抱着我的手慢慢收紧。

黎放的枪口仍然锁定战虫。

祁野盯着屏幕，声音有点干。

“它这是……在干什么？”

我和窗外那只战虫对视。

脑海里只收到一个简单得不能更简单的念头。

皇。

我终于明白，最难完成的不是打捞任务。

是怎么解释一只战虫为什么隔着舷窗，给我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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