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没有。"

闻岚回答得很快。

"但她只剩一年。"

一年听起来比最初的半年长。

放在寻找虫巢这件事上，又短得不够用。

唐梨把第九观察线附近的航道调出来。

"这里有三条人类撤离路线。真出问题，我们可以在七分钟内退回灰塔火力范围。"

祁野检查锈鲸号刚升级的数据。

"护盾和动力都稳定。只要不越界，不主动碰虫群，能撤。"

黎放没说话，先把那片区域已知的虫族种类全部列了出来。

他仍旧不信任虫族。

可他查得比任何人都认真。

霍沉舟看向我。

"你想去？"

我点头。

"想试试。"

"那里不是寂环。边境虫族大多仍有完整战斗能力。"

"我知道。"

"如果我判断需要撤退，不许留下。"

"好。"

"不能离开锈鲸号。"

"好。"

"不能私自接触任何虫族。"

这个要求有点难。

通常不是我想接触它们。

是它们看见我以后，会自己过来。

我还是答应："好。"

霍沉舟盯着我看了两秒，大概听出了这声回答不够可靠。

"阿铁，把幼崽活动范围限制在医疗舱、公共工作间和主驾驶区。"

"权限已设置。"

这次轮到我沉默。

锈鲸号上的人已经学会提前堵漏洞了。

霍沉舟重新联系边境管理局。

周平川接通得很快，像一直守在通讯器前。

"改变主意了？"

"增加四个条件。"

"你说。"

"任务范围不得越过第九观察线；虫群进入三十万公里内，锈鲸号有权立刻撤离；桑眠不接受管理局单独征调；所有生物检测记录归锈鲸号和生命研究院共同保存。"

周平川皱眉："最后一条不符合边境任务惯例。"

霍沉舟伸手关闭通讯。

霍沉舟伸手关闭通讯。

"等等。"

周平川看了眼不断增加的虫群轨迹。

"同意。"

陆九立刻补充："预付款百分之五十。"

"边境任务统一预付百分之三十。"

"指定任务百分之五十。"

"联盟条例没有这一条。"

"现在可以有。"

他们最后谈到百分之四十。

一万二千星币到账时，陆九的脸色终于好了一点。

锈鲸号也正式获得灰塔临时优先通行权。

唐梨修改航线，目标从普通边境入港区，变成灰塔第九观察线集合点。

星图转动时，那条路线与009保存的残缺虫族星图短暂重合。

重合部分不多。

终点却离那道微弱皇族生命场更近了。

警告。

009忽然出声。

接近虫族精神网络后，系统无法保证持续维持f级伪装。

"最坏会变成什么等级？"

无法计算。

"会直接暴露虫皇身份吗？"

若附近存在高阶虫族，不需要检测。

它们本来就能认出我。

任务还没开始，最大的漏洞已经在路上等着了。

当晚，我回到眠眠舱时，侦察虫没有像往常一样趴在恒温灯下。

它站在舷窗边，翅膀全部张开，触角持续指向远方。

我刚关上门，一股急促的精神信息便冲进意识。

黑暗星空中，一队覆盖着银黑重甲的高阶虫族正穿过战场。

它们身后没有补给舰，也没有低阶虫群。

只有整齐收拢的锋利前肢，和不断被丢在身后的前线命令。

009翻译出侦察虫传来的核心信息。

皇族近卫已脱离原驻守区域。

正在向锈鲸号航线全速靠近。

我看着刚刚更新的第九观察线坐标。

人类管理局要我们去调查虫群为什么聚集。

真正的原因，正在赶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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