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舟问：“锈鲸号还能抵押多少？”

陆九猛地抬头：“你认真的？”

“问问。”

“剩余船权只有百分之十九。再抵押，任务失败后船直接归债权公司。”

“能换多少？”

“八千左右。”

霍沉舟点了一下头：“先记着。”

“不能记。”我说。

所有人看向我。

我把营养液放到桌上。

“机械臂不能卖，副炮不能卖，船也不能卖。”

祁野问：“那卖什么？”

“什么都不卖。”

唐梨摸了摸我的头：“眠眠，这些不用你操心。”

“你们是为了我才卖。”

“还没卖。”陆九纠正。

“想也不行。”

我说得太急，声音听起来更像一个真正闹脾气的三岁幼崽。

霍沉舟看着我：“那你有办法？”

我当然有。

桌子下面藏着一块价值很高的晶核。

但我不能现在拿出来。

“进寂环以后找。”

“找什么？”

“值钱的东西。”

陆九叹气：“我们接的就是回收任务。”

显然，他没有把我的计划当回事。

会议最后没有结果。

霍沉舟没同意卖船，祁野的机械臂和黎放的副炮也暂时保住了。

闻岚决定先用现有高能营养液维持，再看寂环有没有能用的生物材料。

他们散会后，我回了眠眠舱。

侦察虫从桌子下面钻出来，两根触角垂着，明显听见了刚才的话。

它把维修夹层打开，将剩余晶核推到我面前。

全给皇。

我摇头。

“我拿出来，他们会问来源。”

杀掉询问者。

“更不行。”

侦察虫安静下来。

锈鲸号的生物管线从墙角探出一点，轻轻碰了碰晶核，又迅速缩回去。

它很想要。

但没有抢。

我看着那块蓝色晶体，突然有了办法。

祁野说过，虫族生物核心在能源枯竭时，偶尔会排出结晶杂质。

锈鲸号的核心五年没正常工作，排出一块晶体，应该很合理。

大概。

“核心区哪条管道最近故障？”我问。

墙边亮起一条蓝线，一路指向废弃排放管。

黎放封住了我房间里的维修口，却封不住锈鲸号自己开门。

半夜，我抱着侦察虫和晶核，从桌下夹层钻进维修通道。

半夜，我抱着侦察虫和晶核，从桌下夹层钻进维修通道。

安全锁刚亮，阿铁的声音便响起。

“检测到幼崽离开房间。”

我拍了拍管壁。

锈鲸号立刻切断了眠眠舱监测器的信号。

阿铁停顿两秒。

“线路故障，正在重连。”

我有五分钟。

废弃排放管距离核心区不远。管口积着一层黑色黏液，祁野每天早上都会来检查。

我把晶核放进去，又让管壁挤出一点旧结晶物，把它裹住。

蓝色晶体顿时变得灰扑扑的，像是真的刚从核心里排出来。

“别直接吸收。”我叮嘱锈鲸号，“等他们发现。”

管道委屈地缩了一下。

“发现以后，也不一定给你。”

它更委屈了。

我摸了摸管壁：“以后再给你找。”

第二天一早，祁野果然进了核心区。

不到三分钟，整艘船都听见了他的声音。

“霍沉舟！”

“所有人过来！”

“核心排东西了！”

我被唐梨抱到工作间时，那块晶核已经洗干净，放在隔·离盒里。

蓝色光芒映得所有人脸上都亮了一层。

祁野的手还在抖。

“高纯度生物晶核，至少三千年份，完整度接近百分之九十。”

陆九问了最重要的问题：“值多少钱？”

“这种东西没有固定价格。”

“那就是很值钱？”

“卖掉至少十万星币。”

陆九扶住了桌子。

唐梨也倒吸一口气：“锈鲸号终于知道自己生钱了？”

只有闻岚没看价格。

她盯着晶核里的能量数据，慢慢说道：“它和眠眠需要的能量很接近。”

祁野的笑意淡了下去。

“也能修复锈鲸号核心。”

工作间再次安静。

一块晶核。

卖掉，能还债。

留给锈鲸号，能修复核心。

给我，能延缓发育衰竭。

陆九看着隔·离盒，第一次没有立刻算账。

霍沉舟问：“能切分吗？”

祁野摇头。

“能量不够。分开以后，两边都救不了。”

所有人的目光，慢慢落在我和锈鲸号的核心数据上。

我抱着侦察虫，没出声。

东西是我放的。

可最后会被他们交给谁，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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