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我的长期船员卡还没办下来，边境任务先到了。

阿铁在公共频道里播报：

"收到灰塔边境管理局加密通讯，指定接收单位：锈鲸号。"

陆九正在填写随舰身份申请，听见"指定"两个字，先保存了页面。

"指定通常意味着价格可以谈。"

霍沉舟接通通讯。

一名穿灰蓝制服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屏幕上，背后全是不断变化的边境航线图。

"灰塔边境管理局，异常生物行动科，周平川。"

他没有寒暄，直接放出一段监测记录。

星图上，十几条红色轨迹从不同方向出现。

它们原本都在向虫族星域撤退，最近三天却先后改变方向，朝人类边境外同一条废弃航线聚集。

其中两支虫群甚至放弃了正在争夺的资源星。

黎放走到屏幕前："数量。"

"目前确认七支中型虫群，三支小型生物舰队，还有大量无法分类的低阶单位。"

"攻击意图？"

"没有。"

周平川把画面放大。

虫群避开了人类驻军，也没有攻击沿途运输舰。它们只是在赶路。

速度很快，方向一致。

像有什么东西在前面等着它们。

我默默抱紧营养液。

大概不是东西。

是我。

"管理局需要一艘熟悉虫族残骸、能识别生物舰信号，并且有虫系共感者的飞船进入观察区。"

周平川看向我。

"春庭号和寂环管理站都推荐了锈鲸号。"

霍沉舟没有问报酬。

"任务区域距离前线多远？"

周平川调出坐标。

"灰塔外环第九观察线，仍在人类防区内。你们只需修复三座废弃监听塔，记录虫群航向，不需要越过边界。"

霍沉舟看完坐标："拒绝。"

陆九抬起头。

周平川也停了一下："原因？"

"船上有幼崽。"

"任务区域目前没有交火。"

"虫群正在向那里聚集。"

"所以我们才需要提前确认它们的目的。"

"找别人。"

"找别人。"

霍沉舟伸手准备关闭通讯。

周平川立刻把任务报酬推了出来。

三万星币基础费用。

每修复一座监听塔，追加五千。

如果采集到完整的虫族精神波动样本，再加两万。

陆九站了起来。

霍沉舟看他一眼。

他又坐回去。

"我只是腿麻。"

周平川继续道："任务舰可获得灰塔边境临时优先通行权，也能免费使用管理局医疗站和补给港。"

优先通行权。

那意味着锈鲸号不用在边境排队接受长时间审核，也能更靠近虫族星域。

我看向坐标。

009比对了残缺星图。

第九观察线距离虫族精神网络边缘不足四十万公里。

若沿监听塔继续前进，可接触低强度虫族生命场。

"那里能让我好一点吗？"

存在可能。

霍沉舟已经再次拒绝。

"通行权不值得拿她冒险。"

通讯被切断。

陆九看着消失的三万星币，沉默地重新打开我的身份申请。

祁野拍了拍他的肩。

"别看了。"

"我没看钱。"

"你眼睛还停在原来的位置。"

"那里刚好有字。"

闻岚没有参与他们的争论。

她把第九观察线坐标输入医学终端，又调出我在寂环、维修港和锈鲸号核心生命场中的三组数据。

"这里离虫族精神网络很近。"

霍沉舟转头："所以更危险。"

"也可能是治疗机会。"

工作间安静下来。

闻岚将三条发育曲线并排放大。

"普通营养液只能维持她的基础能量。虫族晶核、供养囊和核心生命场，却能直接提高器官发育指数。"

"我们一直在用材料替代真正的生命环境。"

"如果第九观察线能检测到稳定的虫族生命场，她可能不需要消耗最后一支晶核营养液，也能减缓衰竭。"

霍沉舟问："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