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检查完领取条款，允许我收下。

陆九检查完领取条款，允许我收下。

没走出十米，一名运输舰船员又递来一瓶热果汁。

"我家幼崽喜欢这个口味。"

唐梨替我接住。

再往前，一名满脸胡子的打捞队长把一小袋烤肉干放进霍沉舟手里。

"别给她多吃，磨牙用的。"

霍沉舟低头看着那袋硬得能当工具用的肉干，没有立刻还回去。

祁野在旁边说："可以留着拧螺丝。"

锈鲸号的人一边担心我被军方和研究院盯上，一边又很难拒绝别人夸我。

唐梨已经把我在寂环救过春庭号的过程讲了第二遍。

黎放站在最外侧，始终盯着靠近我的人。

他没阻止投喂，只把每一份食物都先扫了一遍。

生活区中央，白塔号的采访区比别处亮了一倍。

裴星澜穿着银白色训练服，站在一排镜头前。她身后的大屏幕正在播放寂环虫群让路的画面。

画面经过剪辑，只保留了白塔号靠近虫群的部分。

主持人的声音传遍大厅。

"裴星澜是联盟年轻一代最有潜力的御虫天才。正是她在寂环的勇敢尝试，为人类未来与虫族建立沟通提供了可能。"

我看着屏幕上的爆裂幼虫。

它们当时让路，是因为我命令它们别炸。

白塔号距离最近的时候，正在我们后面求救。

裴星澜也看见了我。

她从采访台上走下来，视线先落在我怀里的饼干和果汁上。

"你也参加边境任务？"

"嗯。"

"军方说你的能力还要复核。"

"嗯。"

"f级精神力很容易受虫族影响。你最好不要再靠运气接近它们。"

她说完，等着我反驳。

我想了想，把那袋肉干递过去。

"你要吗？"

裴星澜脸色一下更难看了。

"我不吃这种东西。"

她转身走回采访区。

唐梨低头问我："你真想分给她？"

"不想。"

"那你还问？"

"她一直看。"

三岁半的身体抱不了太多东西。

我以为她想帮我分担一点。

任务终端领取处设在生物监测区旁边。

我们经过观察窗时，里面突然传来一声撞击。

一只被军方捕获的低阶刃虫正用前肢不断撞击透明舱壁。它的甲壳上全是旧伤，尾部连接着精神波动采集器，每一次挣扎，仪器都会亮起红灯。

负责看守的士兵立刻抬起麻醉枪。

"后退，它今天一直处于攻击状态。"

霍沉舟抱着我往后退了一步。

刃虫却停了下来。

它隔着厚重舱壁，慢慢收回攻击前肢。

它隔着厚重舱壁，慢慢收回攻击前肢。

然后伏低身体，把有伤的头贴在地面。

监测区里，所有警报同时熄灭。

另一侧培养舱中的虫卵停止震动，被束缚的清理虫蜷起肢体，连浸在保存液里的残缺感应器官都亮起微弱蓝光。

整个生物监测区忽然安静了。

士兵手里的麻醉枪还没有放下。

许清和最先看向我。

上校也从后方快步走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

监测员盯着数据："所有虫族样本的攻击波动同时下降。"

"原因？"

没人回答。

我靠在霍沉舟肩上，看见刃虫努力抬起受伤的前肢，轻轻贴向透明舱壁。

像是在确认我还活着。

下一秒，遥远的精神网络越过灰塔边境，撞进我的意识。

最开始只有一个模糊的声音。

很快，后面出现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

它们来自不同方向，有的虚弱，有的苍老，有的带着刚结束战斗的急促喘息。

最后汇成一片压得极低的呼唤。

小皇，坚持一下。

我们来接你了。

我的虫核猛地发热。

009发出警告。

检测到大型虫族精神网络接近。

f级伪装稳定度持续下降。

我抓紧霍沉舟的衣领。

"回船。"

他没有问原因，立刻转身。

还没走出监测区，灰塔上空突然响起最高级警报。

红色警示光从生活区顶部一路亮向外港。

所有投影屏同时切换成边境星图。

一条、两条、五条、十几条代表虫族舰群的红色轨迹，在同一时间改变方向。

它们放弃原本航线，从不同星域全速驶向灰塔。

军方广播压过了整个生活区的声音。

"边境一级战备。"

"确认多支虫族舰群正在集结。"

"所有人员立刻返回所属舰船，等待作战指令。"

人群开始往港口移动。

黎放将我从霍沉舟怀里接过去，用外套遮住我的脸，另一只手已经按上武器。

远处，军方主舰一座接一座亮起炮口。

而我听见的虫族声音比警报更清楚。

它们不是来攻打灰塔。

它们只是来接一个被困在人类星域太久、还没有正常长大的幼崽回家。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