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旧船坞反伏击

第十九章旧船坞反伏击

七日约定第三日傍晚，黑铁箱被送到刘铮手上。

堂口管事亲自检查封条，又让他在收货纸上按下手印。

“洪爷说，箱子进二号修船棚，交给里面的人。谁问都别开口，谁拦都别停。”

刘铮提了提箱子：“接货暗号？”

“到了自然有人认你。”

“若没人呢？”

管事笑着替他理平衣领：“那就守到有人为止。箱在人在。”

刘铮也笑了一下，提箱离开。

从始至终，管事没有问他的伤，也没问昨夜守棚是否发现异常。在他们眼里，一个将死的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旧船坞外，林海生已经下水。

下水前，他确认何广财证件的背面半张仍包在油布里，埋在废屋第三块地砖下。带照片与姓名的正面半张由他贴身收着，既能让刘铮当场核验，也不至于一次失手便丢掉全部实证。

今夜退潮比前夜更早，沉船深沟露出半截腐木。他没有急着使用感知，而是沿昨天记下的路线摸到小艇下方，先割断一艘艇的缆绳，只留几缕麻丝牵着。

另一艘艇不能放走。

若两条退路全断，伏兵发现不对便会提前收网。留下一艘，才能让他们误以为局面仍在控制中。

苏晚晴守在船坞外的废屋。

她面前放着三盏旧油灯，一盏对着正路，两盏藏在通往南侧泥滩的岔道。只要里面动手，她便按约点亮远处两盏，把外围接应引错方向。

戌时刚过，刘铮出现在船坞正门。

他一手提箱，另一只手始终露在外面。门边两人搜过他的腰和鞋底，确认没有武器，才放他进去。

“二号棚。”

“接货的人是谁？”

“多嘴。”

刘铮没再问，提箱走向最深处。

二号修船棚里亮起风灯。一个戴毡帽的男人坐在桌后，正是洪九贴身管事身边的打手火贵。

刘铮认识他。

昨夜他仍存着最后一点念头：也许旧船坞只是吴麻子借堂口名义设局，洪九未必知情。

火贵的出现，把那点念头彻底掐灭。

“箱子放下。”

刘铮照做。

火贵推过来一张纸：“按手印。”

“收货也要按？”

“洪爷的规矩。”

纸面朝下，看不见内容。刘铮伸手时故意碰倒风灯，火贵下意识去扶。他趁机翻过纸角，看见上面已经写好一行供词——因分赃不均，枪杀何广财。

何广财正是箱中证件上的账房。

“按啊。”火贵盯着他。

刘铮抬头：“先验货。”

火贵脸色一沉。

棚外两道人影同时靠近。

刘铮忽然抓住桌沿，猛地掀向火贵。风灯落地，黑铁箱也翻滚出去，重重撞上木柱。

“动手！”

喊声响起的同时，躲在木料后的伏兵扑进棚内。

刘铮借翻倒的桌子挡住第一刀，抄起凳腿砸向来人膝窝。火贵从地上爬起，一脚踢开箱盖，却只看见石块和废铁。

“东西被换了！”

伏兵的动作顿时乱了一瞬。

水下，林海生听见箱子撞柱的闷响，立刻割断剩余麻丝。

第一艘小艇随退潮水流横向漂去，船身撞上岸边木桩，把两名守在水路的人逼得跳开。

林海生翻上另一艘艇，用船钩扫中一人脚踝，再把撑船长篙插进舵环。追船的退路被彻底卡死。

“水边有人！”

三名伏兵转向码头。

刘铮趁包围松动，撞破修船棚侧门。他右肋有伤，速度仍快，刚冲出两步，却被一张渔网迎头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