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铮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却仍问得直接:“运私货?”
“现在碰zousi货,等于自己钻回洪九和吴麻子的网。我说的是海货。”
刘铮打量他:“撒一夜网,换几筐杂鱼?”
“我们没船、没冰,也没有固定摊位,普通鱼获不值钱。第一趟只找量少、价高、能活着送到买家手里的东西。”
林海生用炭块在地上画出一处背风湾。
“我认礁缝和回流,能找龙虾、鲍鱼一类藏身处。你负责租船和两个互不相干的买家,晚晴负责保活、验重和记账。”
他没有说潮汐感知能替自己找到什么。
那种能力只能借连续水体捕捉方向、大小与震动,不能隔着陆地认人,也不能凭一道轮廓认出具体海货。真正下水后,仍要靠经验确认。
刘铮问:“若什么都找不到?”
“中午前没有高价货,就退到浅滩抓蟹,尽量收回租金。日落前仍亏本,结算后你们都可以退出。”
“若船坏了呢?”苏晚晴问。
“先弃货,保人。租金和押金都记亏损,不能为了追回本钱继续冒险。”
苏晚晴撕下一块纸板,先写下四条:不借高利贷;不碰来路不明的货;发现跟踪立即弃货;任何人身体不适,另外两人有权中止行动。
林海生看见最后一条:“写得太宽。”
“因为你每次都说还能撑。”
刘铮笑了一声:“这条留着。”
分工也被逐项写清。
租船、销路和脚夫是刘铮的工;下水与找货是林海生的工;保活、验秤、记账和分批销售是苏晚晴的工。谁经手的钱,谁在账后留名,不能把人情和劳动都算成一句“帮忙”。
苏晚晴又道:“第一次不求赚大钱,只求把捕捞、上岸、销货、回款走通。即使找到一窝货,也不能一次取尽。若那个地方第二天便能再捞同样多,迟早会有人守在湾口等我们。”
林海生点头:“只取外层能安全拿到的,深处不碰。那处湾至少一个月内不再去。”
最终,三人决定投入八块半,另留四块作药、吃食与撤离钱。
刘铮拿出五块,林海生拿出两块半,苏晚晴从共同余钱中拨出一块,逐笔写明来源。
没有结拜,没有谁向谁效忠。
只有一张写满成本、退路和退出条件的破纸板。
苏晚晴在最上方添了一行:七日同行,第四日。
刘铮看见了:“什么期限?”
“我的。”苏晚晴收起炭块,“不影响明日做事。”
刘铮没有追问,只把钱装进一个新布袋。
“船我来找。但先说好,我只给你一个白天。”
“日落前你若证明不了自己真能靠海吃饭,剩下的钱拿回来,我们各走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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