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一笔试单,不靠自己捞满
第四十二章第一笔试单,不靠自己捞满
活青斑六十斤,响螺四十斤。
若只靠林海生下水,两日内不是捞不够,而是规格无法保证。福伯要的不是一堆海货,而是能摆进同一桌席面的整齐活货。
三人先把可用资金分开。
身份首款已经交给老姚,公账能动的只剩七百余元。苏晚晴划出四百作收货本金,一百用于冰、木箱和船脚,余下的钱不能动。
“青斑按活性和重量分三档。”她在木牌上写下规则,“三斤以上、无外伤为甲档;轻微擦鳞但能稳游为乙档;翻肚、伤鳃和隔夜货不收。响螺壳口要闭,规格相差不能超过两成。”
刘铮道:“价格也写出来,免得船靠岸后临时扯皮。”
甲档青斑每斤六元,乙档四元五角;合格响螺每斤三元八角。价格略高于小贩压船收货,却低于街市零售价。
他们不赊账,也不包下一船,只收符合规格的部分。
第一处收货点不能放在盐仓附近。
刘铮挑了油麻地外侧一座废弃鱼排,水够深,离洪九控制的主码头又远。愿意来的,多是没有固定鱼栏、经常被大行压价的小艇户。
收货之前,他先把鱼排分成三处。靠外侧验鱼,中间称重结账,最里面放已经收下的活货。卖家不能把船直接靠到储货箱旁,也看不见前一条船卖了多少。
苏晚晴在每只水箱边挂上木牌,用不同颜色标明船次和入箱时间。不同来源的货暂时不混养,一旦有鱼翻肚,能立刻查出是哪条船、入水多久,避免整箱责任说不清。
林海生还试了鱼排下的海水。退潮时污水会从西侧沟口冲来,所以每隔半个时辰必须把活货箱换到迎流面。这个动作写进值守表,谁漏了一次,由谁承担坏货损失。
当天下午,他带着货单跑了六条船。
三条听见福记的规格便摇头。一条开口要先付全款,货却要第二日才看。剩下两条愿意送样,但都问同一句话。
“你们是谁的档口?”
“不是档口。”刘铮道,“当面验货,当面给钱。货不合格原船带走,不扣人,也不压下一批。”
年长船家嗤笑:“没有堂口罩着,收得起几日?”
“先把这一单做完。”
傍晚,第一条小艇靠上鱼排。
船家带来七尾青斑,共二十六斤。林海生没有先看大小,而是逐尾托住腹部,检查鳃盖开合和尾鳍反应。
其中两尾外表完好,入水后却始终贴着箱底。
“这两尾什么时候起网?”
“刚才。”
“不是。鳃色发暗,腹部发硬,至少困过一夜。”
船家脸色一沉:“都还喘气,怎么不算活货?”
“能喘气不等于能送到买家手里。”苏晚晴把两尾单独放进浅箱,“这两尾我们不收。其余五尾,四尾甲档,一尾擦鳞算乙档。”
“整船拿来,你们只挑好的?”
“规则提前说了。”刘铮把木牌立到船边,“不合格的你带回,不收看货钱,也不压价强买。”
船家本想发作,算过五尾鱼款后又忍住了。
小贩收整船看似痛快,却常把好坏货混在一起压到三四元。眼前几人只挑货,但甲档价格确实高,而且当场付现。
他拿钱时问:“明早还有十几斤,要不要?”
“同样规格就要。”
第一条船离开后,另一条送来二十二斤响螺。
林海生将螺倒在湿麻布上,听壳内水声,再逐个触碰厣口。苏晚晴按直径排成三列,过大过小都另放。
刘铮负责称重,每称一批便让船家自己看秤杆,确认后才记账。
二十二斤最终只收十六斤半。
船家没有争执,反而把不合格的几只重新扔回水桶:“你们明日还在这里?”
“只收这一单,后日不一定。”
不许诺长期吃货,也不借福记名号招揽船家,这是三人提前定下的边界。
消息却还是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