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砚把他送到门口,回来时,姜暖已经在收拾碗筷。
“你跟顾淮川认识多久了?”他忽然问。
姜暖的手顿了顿,声音很稳:“他是这两天才见过面。”
“看起来不像。”顾承砚盯着她,“你们说话的样子,不像刚认识的人。”
姜暖低头继续收拾碗筷,语气平静:“顾律师人随和,谁跟他说话都容易放松,不止是我。”
顾承砚没再追问,只是那种说不清的疑虑,并没有因为这句解释而消散。
他看着姜暖忙碌的背影,忽然想起三年前苏晚也是这样——遇事从不慌,说话也总是留三分。
而顾淮川,明明是个惯会拆穿别人心思的律师,跟姜暖说话时却处处留着分寸,像是在小心保护什么。
这种默契,不该是两个初次见面的人能有的。
顾承砚盯着姜暖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自己或许该好好查一查,这个姜暖,究竟藏着什么。
不是因为怀疑她,是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不希望她和别的男人靠得太近,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亲叔叔。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顾承砚攥紧了手里的杯子,把这份莫名的情绪压回心底,转身走进书房。
陈叔端着茶跟进来,看他脸色不对,试探着问了一句:“少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顾承砚坐到桌前,翻开一份文件,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陈叔没多问,只留下茶就退了出去。等他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补了一句:“姜小姐这几天,倒是跟顾律师熟络了不少。”
顾承砚的手指停在文件上,没有抬头:“我知道。”
“听说顾律师年轻时候,性子最是稳重,从不轻易跟人熟。”陈叔像是自自语,“这回倒是个例外。”
顾承砚没有回应,等陈叔关上门,他才慢慢靠回椅背。
窗外天色渐暗,书房里只有台灯的一点光。
他想起姜暖翻合同时那种近乎冒犯的直白,想起她在顾明珠事情上毫不退让的坚持,想起深夜厨房里,她一句“怕说不清”就把所有暧昧的可能都堵死。
这样一个处处设防的人,却能对着顾淮川松开肩膀,露出那种毫无戒备的笑。
顾承砚闭了闭眼,第一次认真地想——他到底想从姜暖身上确认什么。
是她的身份,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没能给自己一个答案,只把这份烦躁压进心底,转而拿起手机,拨通了负责调查的人。
“姜暖的背景调查,进展如何了?”
“顾总,基本信息都查实了,只是三年前那一年,几乎是空白。”对方顿了顿,“像是被人特意抹掉过。”
顾承砚的指节轻轻敲着桌面,没有说话。
“需要继续深挖吗?”
“继续。”他淡声道,“查到什么都告诉我,不要漏。”
挂了电话,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久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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