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砚没有立刻走开，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她忙碌的样子，忽然道："如果有一天，你不再需要顾家这份工资了，你会走吗？"

姜暖的手停了一下。

这个问题，问得毫无征兆，却又像是他心里憋了很久的话。

"顾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她小心地问。

"没什么意思。"顾承砚的语气恢复了平淡，"只是好奇。"

姜暖想了想，最终还是老实答道："现在还不会。老太太的身体需要人照顾，我也需要时间攒够母亲后续的治疗费用。"

"以后呢？"顾承砚追问。

"以后……"姜暖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

以后，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查清三年前的真相，找到那位受伤的志愿者，把沈曼云的那张网彻底撕开。这些事，比留在顾家做私厨重要得多。

只是这些话，她不能对顾承砚说。

顾承砚看着她欲又止的样子，眼神暗了暗，最终只是道："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事。"

他转身离开，脚步比平时更沉。

姜暖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半个月来，她的事业越来越顺，与顾家几位女性的关系也越来越亲近，唯独跟顾承砚之间，那道说不清的隔阂，好像越来越深了。

她不知道，这道隔阂，究竟是因为他在怀疑什么，还是因为他也感觉到了，两人之间那种说不清的、越来越浓的牵绊。

厨房的灯还亮着，姜暖低头继续手里的活，把这些复杂的念头，一点点压回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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