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倒是会找理由。"

"随你怎么想。"顾承砚重新低头看文件，语气恢复了平淡，"人我不会撤，你要是觉得多余，可以当他是空气。"

姜暖看着他这副拒绝沟通的样子，心里说不清是气还是别的什么情绪，最终只是转身离开，没再多说一句。

走出书房，她站在走廊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顾承砚这几天的态度，说不清是试探，还是别的什么。他明明已经查到了太多，却始终不肯正面把话说破，反而用这种拧巴又冷硬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把她圈在一个说不清是保护还是控制的范围里。

她不知道，这是他还没想明白，还是他明白了，却选择用这种方式，替她扛下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危险。

书房里，顾承砚等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刚才那句"你出了事，第一个被人问责的是我，不是你"，说得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他明明想说的是，"我怕你出事"，最后却拧成了一句听起来毫无感情的推卸责任。

他这几天，几乎每一句想说的话，到了嘴边，都会变成另一种更冷、更伤人的版本。他知道这不是理智的选择，可他控制不住——三年前的教训太深，深到他宁可用刻薄的话，把她推得更远，也不敢轻易把心里那点软肋，重新交到一个可能会再次转身消失的人手里。

手机忽然震动，是负责跟踪保护的人发来的消息："今天没有异常，姜小姐买完菜直接回了老宅。"

顾承砚看着这条消息，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最终只回了一个字："继续。"

他知道，姜暖身上的秘密，恐怕没有她表面表现得那么简单。而这几天他动用调查资源查到的那些疑点——三年前的转账记录，那份让她背负骂名的签字文件，还有那个被人蓄意毁去容貌的真相——每一条，都指向一张比他想象中更大、也更危险的网。

他不能让她一个人扛。

哪怕，她现在还不肯，也不敢，把真相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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