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的眼眶忽然发热。
"如果她说了,"她的声音带上了压抑的哭意,"会不会连累更多人?如果那个人当时相信的,是别人精心设计好的证据,而不是她的解释,说了又有什么用?"
书房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顾承砚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胸口那股郁气,忽然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心疼,还有一种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愧疚。
他张了张嘴,想说"如果是我,我一定会信你",可这句话到了嘴边,又被三年前那份刻骨铭心的伤害拦了下来。他怕,怕自己说得太满,最后又被现实狠狠打回原形;他更怕,一旦这句话说出口,就再也没有退路,只能眼看着自己,第二次把心交出去,赌一个可能再次伤他的人。
"顾先生?"姜暖轻声唤了一句,见他久久不语。
"没事。"顾承砚最终只是别开脸,语气重新恢复了那副疏离的冷硬,"喝多了,随口胡说,你别往心里去。"
姜暖看着他这副刻意收回情绪的样子,心里那点几乎要被撬开的期待,也慢慢冷了下去。
她转身要走,脚步却在门口停住。
"顾先生,"她没有回头,声音很轻,"不管你心里已经猜到了什么,谢谢你,没有在证据不全的时候,就直接把我推出去。"
这句话,让顾承砚的心猛地一跳。
他抬起头,想说什么,却看见她已经关上了门,走进了深夜的走廊。
书房里只剩他一个人,对着那杯没喝完的酒,久久没有动。
他知道,姜暖那句话,已经算是一种无声的默认——她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也知道,他没有像三年前那样,急着用一句伤人的话,把她逼到墙角。
这一次,他没有说完的那句话,或许比说出口更沉重——他终究还是没能骗过自己,那份从三年前就没有真正熄灭过的心意,此刻,正一点一点,重新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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