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边尽快查。"顾淮川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这段时间，你出门尽量别单独行动，也别一个人接陌生电话，能不能做到？"

"好。"她低声应下。

挂了电话，姜暖靠在墙边，长长地叹了口气。她知道顾淮川说得对，可这几个月，她已经习惯了独自消化所有的恐惧和压力——这个习惯，是三年前那场毁容和逃亡，一点一点，刻进她骨子里的。

书房的灯忽然亮了，顾承砚不知何时已经回来，站在门口，看着她这副失神的样子。

"跟谁打电话？"他开口，语气刻意维持着平淡。

"顾律师，问了点私活订单的事。"姜暖含糊应付，心里却清楚，这个谎，说得并不高明。

顾承砚看着她，眼神里那份因为疏离而积压的怀疑，越发深了。他没有再追问，只是转身走进书房，在门口停顿了片刻，低声道："姜暖，我说过，我会等你自己开口的那一天。但如果你身上的麻烦，威胁到你的安全，我希望，你至少愿意告诉我这一点，让我提前有所准备。"

这句话，说得诚恳又克制，姜暖听在耳里，心里那道刚刚因为一次电话又筑起的防线，微微松动了一下。

"我知道了。"她轻声应道，却依旧没有勇气，把那句真正的实情说出口。

顾承砚看着她这份始终有所保留的态度，眼底闪过一丝无声的失落，最终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书房，留下她一个人，站在走廊尽头，独自消化着心里那份说不清的愧疚和害怕。

她知道，自己越是这样，越会把顾承砚，再一次推向那道，他们三年前，就已经跨不过的裂缝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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