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又欠了他一笔。清债、护苏野、给她厨房权限——每一件事,都在往"姜暖"这个名字上越绑越紧。
可越紧,越危险。
第二天,姜暖拿到了顾家厨房近半年的菜单和采购单。
周衡把文件放到她面前,脸色不好看。
"顾总让你看,不代表你有资格改。"
"我先看。"姜暖说。
她坐在厨房角落,一页页翻过去。
菜单做得很漂亮:蛋白质、碳水、微量元素,每一项都有数字。采购单也没有明显问题,食材昂贵,新鲜,供应商固定。
可顾老夫人的实际进食记录,几乎空白。
谁送了餐,谁撤了餐,写得清清楚楚。
吃了多少,为什么没吃,没有。
姜暖又翻出近一个月的垃圾清运单。
每天都有大量未动过的餐食被处理。
周衡站在旁边,忍不住冷笑:"老太太不吃,难道还能往她嘴里塞?"
"不能。"
姜暖抬头,"可你们拿着她不吃的东西,重复做了一个月。"
"营养方案不是儿戏。"
"人也不是表格。"
周衡脸色发青。
姜暖指着采购单上一家供应商:"这家燕窝和滋补品,最近三个月的量翻了一倍。老太太吃不下,谁吃了?"
厨房主管脸色也变了。
周衡立刻道:"顾家其他人也要用。"
"那为什么每一笔都记在老夫人的饮食预算里?"
厨房里安静下来。
姜暖没有继续追问。
她只是将那几页单子单独放好。
午后,顾老夫人午睡醒来,姜暖端去一小份南瓜小米羹。
老夫人吃了几口,忽然问:"你在厨房翻账?"
"看菜单。"
"看出什么了?"
"看出您不喜欢甜,也不喜欢别人盯着您吃。"
顾老夫人笑了一声。
"只看出这些?"
姜暖没接话。
顾老夫人看了她半晌,忽然让陈叔去取钥匙。
陈叔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旧木盒。
"这里面是我以前自己记的饮食本。"老夫人说,"还有几张老单子。你要看,就看明白。"
姜暖接过木盒。
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慈善基金采购单。
供应商的名字,和周衡菜单上的那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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