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天几乎没露面,据陈叔说,一直在书房处理集团的事,晚饭也是随便应付了两口。
"明天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他问得很平淡,像是例行公事。
"都准备好了。"姜暖答道,"甜品桌那边我做了留样和签字备案,以防万一。"
顾承砚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总是这样。"他忽然道,"不管遇到什么事,先想着怎么留证据,怎么保护自己,从不轻易信任任何人。"
姜暖一愣。
"这样不好吗?"她小心地问。
"不是不好。"顾承砚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只是让人觉得,你好像随时准备着,被谁伤害。"
这句话,像是不经意地戳中了什么。
姜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档案夹的边角。
三年前,她也是这样毫无防备地信任过一个人,最后却落得众叛亲离、家破人亡的地步。
"顾先生,"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有些教训,学一次就够了。"
顾承砚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想起那份调查报告上写着的"空白的一年",想起那场深夜的胃病发作里,她端来的那碗简单到近乎笨拙的清水面。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最终却只是道:"早点休息,明天是个长日子。"
"好。"
他转身离开,走出厨房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更慢了一些,像是心里压着什么没说出口的话。
姜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独自站在厨房里,久久没有动。
明天,这场宴会会揭开什么,谁都说不准。
她只知道,自己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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