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荟。"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这十分钟，谁进过甜品桌的操作区域？"

林荟的手指绞在一起，沉默了很久，才艰难地开口："是……是沈夫人身边的一位助理，说是来帮忙检查摆盘，我以为……我以为是正常的流程。"

现场再次一片寂静。

沈曼云这时也走了过来，脸上依然维持着得体的表情，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波动。

"承砚，这只是个意外。"她开口，语气温和，"林荟毕竟是我推荐的人，出了这样的事，我这个做长辈的，理应担一份责任，我会私下补偿那位受伤的姑娘，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别再闹大了。"

"到此为止？"顾承砚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他很少表露的冷意，"沈夫人，出了食物安全事故，涉及未告知的过敏原，这不是私下补偿就能了结的事。"

"承砚，你这是什么意思？"沈曼云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悦，"你是在怀疑我？"

"我没说是你。"顾承砚寸步不让，"但既然是你推荐的人，出了这样的事，你有责任配合把真相查清楚，不是急着帮忙压下去。"

沈曼云脸上的笑容彻底凝住了，很快又勉强恢复，只是那份从容里，已经透出一丝掩不住的僵硬。

"行，你说怎么查，就怎么查。"她淡淡道，转身离开了后厨。

姜暖站在原地，看着这一番对峙，心里清楚——沈曼云今天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还要急切。

一个平时永远不失态的人，这一次，明显是在护着什么，护得有些心慌。

她垂下眼，把留样重新收进冷柜，脑子里已经在想下一步该怎么做——这十分钟的空档，那位所谓的"助理"，一定要找出来。

真相，也许比她想的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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