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了。"她哽咽着道，"顾先生，请你相信我，不是我不想说，是我现在，还不能说。"

顾承砚看着她这副强撑着不肯低头的样子，忽然想起三年前，她也是这样，什么都不肯解释，一个人扛下所有的猜疑和指责。

那一次，他没有等，直接选择了相信最伤人的证据。

这一次，他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脆弱到快要崩溃、却依旧倔强地守着秘密的人，心里那道积压了三年的坎，忽然有了一丝松动的裂缝。

"行。"他终于开口，语气不再带着刻意的冷硬，反而透出一种他自己都陌生的疲惫和让步，"我等。等你觉得，可以说的那一天。"

姜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但姜暖，"顾承砚顿了顿，眼神重新变得认真而锐利，"我能等你多久，取决于你还要瞒我多久。这一次，我不会再像三年前那样，什么都不问，直接下定论。可我也不会一直这样，站在原地，陪你耗下去。"

姜暖含着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场僵持了许久的冷战，终于在这个深夜的楼梯口，达成了一种脆弱又危险的暂停——真相还没有揭开，误会也远未解开，可两个人心里都清楚，那道横在中间的高墙，已经开始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顾承砚转身离开，走到楼梯尽头，忽然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三年前那碗面，很好吃。今晚这碗，也是。"

说完，他快步走远，没有给姜暖任何追问的机会。

姜暖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眼泪终于毫无保留地涌了出来。

他，终究还是认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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