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晓芬的脸色瞬间变了,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声音发紧,往后退了一步,"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走吧,走吧!"
"陆女士,我不是来害您的。"顾淮川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退让的坚持,"我知道,那场车祸之后,有人跟您说过什么,让您这几年都不敢再提这件事。可是现在,有一个人,因为当年那件事,被冤枉背负了整整三年的骂名,她甚至因此被人蓄意毁容,逃亡了这么久。"
陆晓芬猛地抬头,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点清明。
"苏……苏晚?"她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她……她还活着?"
顾淮川的心猛地一跳。
"您认识她?"
陆晓芬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她颤抖着坐倒在椅子上,捂着脸,断断续续地开口:"那时候,我准备把账目的问题交出去,是她……是她帮我把第一份复印件寄到了外面的机构。后来出事,我以为她是被人收买去顶罪的,一直很自责,可我不敢再联系她……我怕连她也……"
"她没有被收买。"顾淮川蹲下身,语气沉了下去,"她是被人逼着签字顶罪的,那笔钱,是用来救她母亲的命。这三年,她一个人扛下了所有骂名和危险。"
陆晓芬的哭声渐渐止住,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迟来的痛悔:"我该早点站出来的……可我怕,我真的很怕。"
"我知道。"顾淮川的声音放得很轻,"我不会逼您现在就站出来。我只想请您,把当年知道的那些细节,写下来,交给我保管。什么时候用,什么时候公开,都由您自己决定。"
陆晓芬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那天下午,顾淮川带着一份手写的证词,坐上了回程的高铁。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他却一直盯着那份薄薄的纸,心里清楚——这份证词还不够彻底扳倒沈曼云,可它已经足够,让姜暖当年的清白,第一次有了一个活着的证人。
只是,他也清楚,沈曼云一旦察觉到风声,绝不会坐视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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