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早点自己查的。"顾承砚的声音里带着少有的疲惫，"三年前，我什么都信了这些拼凑出来的材料，一句都没问过她，她当时到底经历了什么。"

顾淮川走近，把手里那份陆晓芬的证词，轻轻放在桌上那堆卷宗最上面。

"看看这个。"

顾承砚拿起证词，一字一句地看下去，脸色渐渐变得铁青。

"陆晓芬亲口说，苏晚当年是帮她把证据寄出去的人，不是收买她的人。"顾淮川的语气沉了下来，"顾承砚，你想想，如果苏晚真的是被人收买去做假证陷害陆晓芬的人，她为什么会在三年后，被人蓄意毁容，逼着改名换姓，藏得连医保记录都要断掉？这种阵仗，是冲着一个"骗钱的小人物"去的吗？"

顾承砚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份证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当年，是唯一一个想把真相递出去的人。"顾淮川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顾承砚，你欠她的，不只是一句迟到的相信。"

顾承砚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是把那份证词小心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语气低沉却坚定："这件事，我会亲自处理。"

"你打算怎么处理？"

"先不动沈曼云。"顾承砚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依旧亮着灯的厨房，"她现在如果察觉风声，第一个遭殃的就是陆晓芬，还有姜暖。我要等一个足够彻底的时机，一击打死，不给她任何反扑的机会。"

顾淮川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感慨。

"你现在这个样子，倒是有点像三年前，那个会为了一个人推掉所有工作的顾承砚了。"

顾承砚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证据不全的判断，替我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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