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啊，又来卖鱼啊。”

一个慈祥的阿婆稍稍往右侧一点给凝桑腾出了点地方。

“是啊，婆婆，赶海捡了点海货，挑点好点来卖，混个油盐钱。”

凝桑面上的笑容如初阳一般绚丽而有朝气。

“哟，桑桑，你这点货可不多，海边这种货都是贱卖的，这能赚个啥啊？”

婆婆脸上的皱纹因对这个惹人怜爱的小姑娘而更加明显了。

“么事啊，婆婆，我反正没啥本钱，随便卖卖换点油盐就好了。”

凝桑笑着，又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

这地儿啊，哪都好，就是太热了，太热了……

凝桑本就很瘦，生而为鱼，自然不太爱出汗。

实在是热过头了，刚擦完又冒出许多细汗。

凝桑朝着婆婆呵呵一笑，罕见地有些憨傻。

婆婆也有些忍俊不禁，伸手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白手绢，放到凝桑已经有些薄茧的纤长手指上。

“奶奶，我不能要这个，我用手擦擦就好了。”

凝桑的手上也全是汗，她便捏起手帕的一角，小心地放到了婆婆黄褐色又有些皲裂的手上。

“你看看你这手上哟，脸上全是汗，越擦越花。旁的小姑娘都是躲在空调房里，就你大热天的还出来卖货。”

婆婆语气虽然有些嗔怪，面上却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凝桑突然感觉眼睛有些酸。

是的，她想起来她的奶奶了。

婆婆颤巍巍地拿起那张帕子，轻轻给凝桑擦去了额头上的汗。

凝桑则低下些头尽量配合一下婆婆。

两人的生意并不是很好，从燥热的傍晚待到繁星漫天也没卖出去什么。

“婆婆，我这些钱买油盐够了，剩下的都给你吧。”

凝桑从一把零钱中抽出几张，剩下的大头都给婆婆。

“桑桑啊，我怎么能收你的钱，你一个人也不容易啊，收了让婆婆怎么安心啊！”

两人就那么推搡着，凝桑碍着她是一个老人家不敢怎么用力。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