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我给你去拿把刀好不好，你给我一刀好不好，这样你就解气了吧。”

程寻也许有十来年没有笑得这般灿烂了，似朝阳，更像晚霞。

凝桑只觉得他真是疯了，或许他长得好看吧，在小说里面还能安上一个病娇的称号。

这种东西看看就行了，真见到的话挺没意思的，无聊又恐怖。

但是她也不打算阻止，只冷冷地瞧着他发癫。

虽然身上的皮肤以及尾巴都有些皲裂发疼，但这不耽误她看好戏。

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你表演。

不过三分钟，程寻就不知道从哪里拿过一把刀，看样子不是普通的水果刀，而是军用的尖刀，当然他搞到这种东西轻而易举。

程寻又跪下，像刚刚那样往凝桑移动，眼中竟然已经有了水光，似晴光乍现，无限美好的表面下是无尽虚无的悲伤。

凝桑的眼角向上挑了挑，心想这家伙玩真的就算了，玩的还挺大。

只可惜，玩不了多大，程寻是天道规定的男主，哪能让他就这般死去。

好家伙，到头来自己还得来一番好相劝的戏码。

一双冰凉的手握住凝桑有些干燥的手，或许是凝桑过于干燥的缘故，只感觉程寻手心不断冒出的细汗格外地明显。

湿润黏腻的感觉暂时舒缓了凝桑因皮肤过于干燥带来的轻微疼痛，但却给她带来了很大的恶心感。

经历了这次恶劣的事情，她对程寻的感觉只剩下了恶心。

程寻颤巍巍地握住刀把，再小心翼翼地将刀转交到凝桑手上。

在确定凝桑握紧了刀把之后，程寻面上带着极大的希冀。

明明是上赶着找虐，却摆出一副甘之若饴的喜悦模样。

“桑桑，动手吧，你想怎样就怎样，解气就好。”

或许，他今日死在这里也好，越来越炙热浓烈的爱意让他变得越来越癫狂，伤害了自己，也开始伤害起桑桑来。

凝桑只是握住刀把，但是并没有举起来。

程寻见她久久没有行动，心中竟然慢慢升腾起一股隐秘的喜悦，或许她也是不舍得的。

但他还是握住刀，锋利的刀刃马上割破了程寻的皮肤，渗出的鲜血随着刀刃滑落，也有的滴落在地板上，绽放出一朵旖旎的花儿来。

程寻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面上还隐隐地浮现出享受的表情。

桑桑，能死在你手上，其实我很乐意的。

只是这表情延续没多久，巨大的不安与不甘便席卷而来。

我死后，她会不会爱上旁人，会不会彻底忘记自己。

他能接受死亡，但接受不了此后她的生活里没有他的痕迹，以及在她的记忆中将慢慢没有他的一切。

会被遗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