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除了那些确实该打……不是。”

呸呸呸，嘴瓢了。

虽然她也觉得该打，既然主动惹事就要做好挨打的准备，和年纪大小无关，当然也不能凭着自己牛高马大的就欺负人。

听到这，小燕渠的眼睛一转，一双狐狸眼而活灵活现的，还真像一只成了精的小狐狸。

“但还有好几个是你无缘无故地欺负别人，说说吧，为什么？”

莫瀛端起一旁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盖上盖子，放在了桌几上，碰撞出清脆的声音。

声音不大，却把本就像惊鹊一般的小燕渠吓了一跳。

“我……我只是看不惯……”

“你看不惯什么？”

莫瀛沉着声音，继续逼问道。

“我看不惯他们作为男人还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

这孩子怕是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也很畏畏缩缩吧。

莫瀛：统统，我就喜欢你这副时不时锐评的样子。

“所以，你就打他们了？”

“作为北戎人，最见不得男人畏畏缩缩，见一次打一次。”

小燕渠梗着脖子，话说到后面却越来越蔫了吧唧的。

“谁告诉你的，你的身世。”

“是娜儿。”

莫瀛皱起眉头，脑海里面却死活搜索不到这么一号人物。

你就是懒人多忘事，娜儿是之前你从北原荒野那救回来的小丫头，就是燕渠她娘旁边跟着的几个丫鬟，五年前，你将燕渠带回来之后，又顺便将她们三个也带回来了，放在玉英堂里，她们平日里就照顾照顾这些孩子们。

“她还跟你说了什么？”

莫瀛的语气里还带着丝丝的怒气，她也没打算隐瞒这些事情，本来都打算告诉他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最合适的时机。

千叮咛万嘱咐，让那三个丫头守口如瓶，没想到还是有人不听她的话。

这些东西这么小就告诉他，有什么用？

除了让他过早就活在仇恨之中，没有一个健康的童年之外，没有丝毫的好处。

“娜儿什么都告诉我了，我是北戎洲北离国的世子，我的父王与母妃死于其他九国的屠戮之下。”

小小的人儿，面上的仇恨却清晰可见，暖黄烛火摇曳，微微上挑的狐狸眼中又蓄满了眼泪，深幽绿色的眸子在晦暗的光中冒着诡谲的光。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莫瀛突然不敢直视那双动人心魄的眸子。

莫瀛倏然起身，卷皱在一起的白衣因为站立的缘故，像展翅的蝶。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莫瀛将跪在地上的小燕渠抱在怀里。

上次抱他是在什么时候？

莫瀛记不得了，只觉得自己的手差点就要断掉了。

“真沉啊。”

莫瀛感慨道。

小燕渠先是觉得受宠若惊，接着又被姐姐的那一句话给整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