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时间转瞬而过。
莫瀛还是那副出尘的模样,素衫白衣,时光当然不会她如玉的面上留下任何痕迹。
而燕渠,已经大变样了。
五官还是以前的五官,只是褪去了柔和可爱,锋利之余,又徒增了无限异域的风情,眼眸是浅绿色,像大漠之中的一眼绿潭。狐狸眼上挑着,魅惑又危险,唇稍稍有些薄,相比薄唇给人的冷情感,稍稍厚些的嫣红唇儿,显得深情又性感。
才十四岁,就已经比漠瀛高出了一个头,因为吃得少,动得多的缘故,高而不壮。
挺拔的身条潇洒又落拓,北戎的男儿一向虎背熊腰的,燕渠完全不这样。
一头金色的长卷发披散着,直到腰际,大漠狂风过,如海藻般的发被吹得在风中狂舞。
燕渠长腿屈起,将足足有十岁孩童高的弓拉到满月,六年的训练,狂卷的黄沙已经不能影响他的发挥,这也是莫瀛的安排。
嗖的一声,利箭带着破空之势射了出去,一眨眼,便射中了远处的巨石上的红圈。
莫瀛飞身而起,将巨石上的利箭拔了下来,这幸好自己是有灵术的,不然还真拿不出这利箭。
燕渠有些激动,脸颊都有些发红,只是脸上的细沙有了掩盖的作用。鲜红色的袍子在黄沙中猎猎如战旗。
那一抹素影从天而降,燕渠只感觉一朵朵青莲于干枯中缓缓盛开,带来汩汩清泉,滋润他的心。
燕渠忍不住抬起手,想扶一把,又收了回去。
“姐姐,我又射中了。”
少年正处于变声期,声音有些粗噶与沙哑。
刚开始燕渠对他这个变化感到惊奇且不太适应,但过了三年也就习惯了。
“不错,不错,箭术是精进了,那旁的怎么样?”
这是一个老传统了,莫瀛先教一遍,然后时间就留给他反复练习了,莫瀛每隔十天便来验收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