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样，力气还不小。

凝桑心底吐槽，面上还是一派纯情。

程寻焦躁痛苦极了，茫茫的黑暗中，他不知何去何从。他在黑暗中，犹如一个又聋又哑又瞎的残疾人，在无尽茫然的天地里潦倒又绝望地狂奔，只有无尽的恐慌与迷茫。他不知道自己会去哪，怎么逃出去。茫然痛苦极了。这时候却那种冰凉柔腻的感觉又出现了，他便如同迷失在沙漠中的旅人一般，在快要渴死的时候发现了一汪清澈的泉水，欣喜激动的简直要简直要哭出来，整个人匍匐在泉水前大口大口地饮下甘甜清冽的泉水。

程寻死死地握住那只冰凉的小手，好像拥抱了全世界。明明是那般的柔弱无骨，却让他感觉他抓住了能带他走出黑暗的力量。

凝桑感觉程寻握住自己的手的力道越来越重了，简直要捏碎她的手骨。

凝桑简直咬碎自己的银牙，面上却摆出愈发纯真的模样。在心底将程寻妈了个天翻地覆。

实在受不了了，凝桑便不耐烦地动了动手指，表达自己的不满。

程寻似乎感觉到了凝桑的不适，有点瑟缩。便松了松点力道，却还是坚持握住她的手指，

总算是突破了层层的迷雾，程寻感觉自己的眼皮重若千钧的负担终于消散了。

程寻睁开了双眼，只看到一重重模糊的幻影，濛濛的光影中，他好像看到了神明。

“你醒了啊！”

清醇但略显稚嫩的声音宛若天籁，让程寻整个人都清明了起来。

他总算看清了神明的样子，一切都是最好的，尤其是那双墨蓝澄澈的眸子。在凝桑纯然的眸光，程寻感觉自己的一切都无所遁形，他感觉自己宛若出生的，赤条条的无遮掩，他感到羞愧；又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肮脏龌龊见不得光的事情都曝光在面前，他觉得自己很肮脏。

想别过头去不看，却又忍住多看她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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