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兄弟几人听到程寻讲的脏话比过去十来年还要多。

程寻几乎是吼出来的，王越本来胆子就小，虽然上来是要挟制住程寻，但也只敢虚虚地扯住，程寻在打翻了李星之后，又一脚踹翻了王越。

王越痛得想死，但连一声惨叫声都不敢发出来，只是死死地捂住嘴巴。

“程哥，你今天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松开。”

祁阳跪在地上，死死地抱住程寻，嘴角还有咬破的血迹，在程寻的拳头落下之前，说出来这样一番话。

拳头就落在离祁阳脸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生生地停住了。

程寻眸子里晦暗莫名，如汹涌澎湃的深海。

祁阳突然有点胆寒。

这样，真的是正确的么？

祁阳突然怀疑自己的坚持。

“阳阳，你差不多是我奶奶一手养大的，如今她生死未卜，你一点也不担心么？如果我们还是兄弟，你就放开手。”

“程哥，这是一个陷阱，或许现在程奶奶已经……”

祁阳说不下去了，他避开了程寻沉沉的目光，哽咽着低头垂泪。手上的力道却松了些许。

程哥若真是想走，他们几个就算搭上性命也挡不住。

“阳阳，我何尝又不知道奶奶可能已经不在了，但就算是死，我也要去这一趟，就算是个坑也得跳。”

程寻的面色是从未有过的沉痛与认真。

祁阳不再回话，只是慢慢地松开了箍在程寻腰部的手。接着又一把抓住程寻的手。

“程哥，带上我吧，我也陪你一起去找奶奶。”

程寻伸手一点点地抚去祁阳斯文俊秀的脸上的泪珠。

“阳阳，听话，这些兄弟里面，我最信得过的便是你，要是这次我回不来，你便解散了吧。”

这是他的狂妄所犯下的错，他必须亲自偿还。

祁阳慢慢地松开了程寻，颓然地坐在地上。

程寻没了桎梏，便大跨步地朝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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