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不够聪明,我贺铭确实是好色,但我更讨厌蠢货。”
贺铭此话似另有所指。
程寻也马上就明白了,但为了奶奶的仇,他还是得忍着。
“我当然清楚是小许害得她,可那又如何,我只留聪明的人。至于是不是有什么冤屈,与我何关?”
贺铭略路一摊手,作出无可奈何的模样,喝完了杯底最后一口茶水。
“小许,给这位程公子也倒一杯茶水吧,别白来一趟。”
贺铭依旧笑的和善,缓缓起身,捋了捋衣服上的褶子,又伸了个懒腰。
路过跪在一旁的程寻的时候还定住了脚步,像看不顺心的宠物一般。
也没停顿很久,就离开了。
只留下淡淡的古檀香灰味,以往程寻倒也不怎么注意这种香水味,今晚只觉得格外刺鼻。
其实怪可笑的,一个身上的人命比头顶的头发还要多的罗刹,竟然也喜欢装佛子。
莫不是真认为靠这些装模作样的把戏能洗去身上的罪孽?
贺铭刚慢悠悠地离开这个房间,小许便又端着茶水进来了。
“程公子,请喝茶。”
程寻原本是木然地盯着地面瞧的,听到一声柔软的声音之后便抬起了头。
只见穿着旗袍的小许竟然也跪在地上,双手举起托盘,稳稳地过了头顶,很是谦卑恭敬的样子。
程寻也一副没听到的样子,继续跪着。
大概跪了五分钟,那小许还是那般跪着,稳稳地托举着茶杯,杯中冒出的热气都稀薄了许多。
娉娉婷婷地像水乡女子一样。
程寻站起身来,因为跪得太久的缘故,站起来的时候还有点踉跄,苦笑一声,便端起那杯茶水,一杯饮下,只余下杯底的几片茶叶。
程寻将茶杯再放回到托盘上,而那个小许还在跪着,面上带着恬然的笑,似一朵开在地上的丁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