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的海面泛起一波又一波的浪花,明明是十五,却看不到那轮明月,星辰也稀疏。
疾风四起,吹得凝桑几乎站都站不住。
几缕发丝被吹进了嘴里,凝桑扒拉开那些胡乱飞舞的长发,全部梳起来,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
直面风来,本就削尖的下巴在风中显得愈发凌厉清秀。
妈的,爽死了!!!
凝桑干脆伸开双手,本就宽松的衣服在狂风中如振翅的鹰。
她看到了远处那些站在海边的保镖。
害!
何必咧,她又没想逃。
风声呜咽,凝桑似乎还能听见那紊乱又坚定的脚步声。
“程寻,好久不见啊!”
凝桑慢慢地转过头来,笑容简直无懈可击,完美如天使。
额边的碎发在风中被吹得如蓬草一般,显得她尤为稚嫩青春。
明晃晃的镁光灯几乎让凝桑睁不开眼睛,凝桑抬起似玉竹一般的手,堪堪地遮住了剧烈的光。
程寻脑子里一片空白,颤颤巍巍地抬起骨节分明的的手,那些灯光便弱了许多,不再直射凝桑了。
凝桑的手也放了下来,面上的笑容更加甜美,而那双墨蓝色的眼眸似乎没有沾染上一丝丝笑意。
看来演技也不是很精湛啊,浮于表面,没有眼技。
程寻一直没有回话,只出神地面前那个思念入骨的人儿。
没变,真是一点没变,十年的时间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印记,他与十年前已经很是不同,而她还是如记忆中的不同。
不,她身上的少年恣意的气息更加浓厚了。
程寻面上的肌肉忍不住抽搐了几下,接着又笑了起来,俊朗而戚然。
看来古书上说的没错,鲛人寿命上千年。
或许他老得牙齿都掉光了,桑桑还会是那副模样。
他是该欢喜,还是该怨怼。
欢喜她还会在他还算年轻的时候再来见他一面。
怨怼她用她极漫长的生命中短暂的一段,去戏弄他这个陷入情网之中的,期盼她垂怜的卑贱之人。
“桑桑,你一点也没变。”
程寻不知道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让他说出这般云淡风轻的话。
“程寻,你倒是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