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触到海水的那一刻，凝桑才感觉自己是活过来的，冰凉的海水抚慰着因干燥而微微发疼的肌肤。

凝桑潜入水中，鱼尾带起极大的水花，程寻站在岸边看着，眼睛不住地搜寻凝桑的身影。

程寻踏入水中，有些寒凉的海水刺激得他一阵颤栗，但他还是坚持着往里走去，直到水深没过腰部。

手上的鲜血也被海水冲洗干净，苍白修长的手在明净的海水中显得如玉似瓷。

水池极大，最宽处有一百米多，最深处有十几米，所以他现在已经找不到凝桑的踪迹了。

虽然他明明知道凝桑就在这池子里，引来的海水也是澄澈的，但是他就是找不到她的踪迹。

又是那种无力感，程寻突然发觉自己的身份，财力以及手段好像在这种天然的差距上显得一无是处。

程寻又往下走了几步，许是池子构造的缘故吧，陡然间水深就几米了，程寻一脚踏空，整个人都没入水中。

好在，他还会游泳，稍微扑腾几下也就浮了起来。

程寻仰在水上，大口地喘气，呛水带来的难受在此刻格外地明晰。

白色的衬衫被海水浸湿，紧贴在身上，露出分明的肌肉线条，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也乱了，虽然凌乱了但却也多了几分清爽的帅气。

难道以后，他们只有白天能相守在一起，晚上就只能这般么？

他能接受么？

之前能，现在不行了。

当初能找到她就已经很欣喜了，后面觉得能陪着她生活他也满意，可是现在他想要日日夜夜，每时每刻，甚至是彼此相融。

程寻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低低地咒骂了自己几句。

真是不知足的chusheng，为了自己永远欲壑难平的私欲不停地伤害桑桑，还是人么？

另一边却又想，最后再伤害一回吧，然后换他们俩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他用一辈子来弥补，去疼爱。

毕竟他不能永生，而有办法让她与自己共白头。

之前在某本古书上了解过，鲛人开尾便可变成双足，寿命大减，与人类无异。只是他当初觉得会伤害到桑桑便作罢了，而现在他又觉得或许可以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