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不嫁!我才十八,不想这么早嫁人!”
“晓渔,十八不小了,正好给家里补贴点。你弟妹还要上学,家里开销大,你不能。。。。。。”
“合着就牺牲我一个呗?我不是你女儿?”
“你还知道你是我女儿?早嫁晚嫁都是嫁,人家条件多好!”
“那么好你自己嫁去!”顾晓渔脾气压不住了。
现代爸妈是管得严,但想要的都会满足。
这一下落差太大,她受不了!
“砰!”原主爹顾建国一拍桌子。
“怎么跟你妈说话呢?!家里养你这么大费多少粮食?有人要你就不错了。。。。。。”
“谁爱嫁谁嫁!反正我不去!你们再逼我,我现在就跳河去!”说完她扭头就跑回自己那间小屋。
这什么爹妈啊,凶成这样!她现代爸妈都没这么吼过她。
算了,睡一觉,明天醒来应该就回去了吧,这破地方她真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这一晚上顾晓渔根本没睡踏实。
土炕硌得浑身疼,屋里总飘着一股散不去的霉味儿,但比这些更磨人的,是心里那股没着没落的慌。
她反复醒过来好几回,每次睁眼还是这破屋顶,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哭着哭着总算迷糊了一会儿,梦里妈妈做了一桌子好菜等着她。。。。。。
天刚蒙蒙亮,她就爬起来了,心里空落落的。
她翻出床边那个破木箱,从一件旧棉袄的内衬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钱,藏得那叫一个严实。
这大概是原主省吃俭用、偷偷攒下的全部家当了,是一个小姑娘最后那点指望。
她得想办法熬到回去那天。
在这之前,说啥也得搞点钱,不然真得被拉去嫁人。
灶房里,母亲李桂芬正搅和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苞米碴子粥,看见她,眼皮都没抬,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顾晓渔也没指望有好脸色,自己舀了瓢冷水漱口。
井水冰得她一激灵,彻底清醒了。
十八岁,高中没念完,莫名其妙被扔到这1975年,顶着小偷的名声。
爹妈盘算着拿她给弟弟换彩礼,对象还是个死了老婆的老男人。
饭桌上气压低得吓人。
稀粥、窝头、一小碟咸菜疙瘩。
弟弟顾小军吸溜吸溜喝得响,妹妹顾清雨小口吃着,时不时偷偷瞅她。
父亲顾建国蹲在门槛上叭嗒旱烟,烟雾缭绕里,根本看不清表情。
“妈,我吃完了,去镇上转转。”顾晓渔放下碗,硬着头皮开口。
“转转?”
李桂芬“啪”地一摔筷子,“工分不挣了?队里的活不干了?整天就知道瞎晃!还嫌不够丢人?”
“我去供销社看看。”顾晓渔没多话,转身就走。
她得赶紧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地方,出去喘口气,想想办法。
“你哪儿来的钱?又想偷摸点儿啥?!”李桂芬尖厉的声音追了出来。
顾晓渔脚步一顿,没回头,心里堵得难受。
她攥紧了口袋里那点钱。
沿着尘土飞扬的土路往镇上走,顾晓渔心里不停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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