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渔带来的鸡蛋又大又干净，最终八个蛋，四个换了一斤全省粮票，另外四个卖了四毛钱——比供销社足足多赚了一倍！

捏着粮票和毛票，她心里顿时有底了：这路子，走得通！

她没急着回家，先换好了盐和火柴，又在县城里悄悄转了几圈。

她注意到有人偷偷卖粮票、布票，也有人用粮票换鸡蛋、花生米。。。。。。

一个隐秘的地下小市场就在眼皮底下流转。

信息就是钱啊。

顾晓渔默默记下各种兑换比例和需求。

回去的路上，她心情大好，开始盘算更庞大的计划：光靠自家几只鸡下蛋太慢，要是能把村里各家零散的鸡蛋、山货都收过来，由她统一“运作”到县城，换急缺的票证或现金，从中赚点差价。。。。。。

正想得入神，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响和轻佻的口哨声。

“哟，这不是顾家妹子吗？一个人进城干啥去了？”

顾晓渔回头，眉头下意识一皱。

是村里的二流子赵四。

游手好闲，有名的懒汉混混。

他蹬着辆破二八大杠，斜眼打量她，目光在她身上逡巡，让人很不舒服。

顾晓渔懒得理他：“关你屁事？闲得慌。”

说完就想快步走开。

赵四却慢悠悠骑车跟上来，嬉皮笑脸地说：“是管不着～但俺看你从家属院那边过来啊？咋的，去找相好的了？”

语气里的恶意和试探毫不掩饰。

顾晓渔白了他一眼：“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那儿有个年轻有钱的相好，过几天我就嫁过去享福了。”

赵四嘿嘿笑了，显然不信：“相好？还得偷偷摸摸卖鸡蛋？发财的路子可不能独吞啊，跟哥说说呗？”

这种地痞无赖最难缠。

被他盯上，准没好事。

顾晓渔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冷冷盯着他：“你眼睛塞鸡毛了？哪只眼看见我卖鸡蛋？再跟我嚷嚷，我这就去找大队支书，告你整天不干活到处晃荡，还调戏妇女！你看他信谁的！”

她强硬的态度和“大队支书”这名头，一下子把赵四唬住了。

“你。。。。。。”赵四噎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顾晓渔不再废话，狠狠瞪他一眼，扭头快步离开。

赵四愣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半天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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