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那片林子确实有些吓人的传说,赵四这种欺软怕硬的货色最信这个。
赵四被她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俺保证!俺发誓!俺要是再犯,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滚!”顾晓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赵四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地跑了,速度快得像后面有鬼在追。
直到赵四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顾晓渔紧绷的神经才猛地松弛下来。
她腿一软,后背重重靠在冰冷的土墙上,手中的镰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冷汗早已浸透了里衣。
后怕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淹没。
但她撑住了。
她没有哭,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嘴里尝到一丝血腥味。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直起身,捡起地上的镰刀,仔细擦干净泥土,像握着什么护身符一样紧紧攥在手里,一步一步,慢慢地、却异常坚定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赵四没出门,据说“病”了。
而村里关于顾晓渔的闲话,悄悄又变了风向,原因是几个小孩子抓河里泥鳅路过那个巷子,正好看到了顾晓渔发疯的时候,几个孩子害怕就躲起来听,在顾晓渔走后就赶紧回家告诉家里的大人。
顾晓渔在村里的标签添上了一条让人忌惮的新标签——“疯女人”。
“听说了吗?昨晚赵四想占顾晓渔便宜,差点被她拿镰刀砍了!”
“何止!听说她当时眼睛都是红的,笑得吓死人,说要跟赵四同归于尽!”
“俺的妈呀,这女人惹不起啊,真逼急了啥事都干得出来。”
“离她远点吧,万一发起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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