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量很小,频率很低,完全淹没在日常的邻里互助中,毫不起眼。
她还发现,村里有些知青和年轻人,其实也偷偷藏着些好东西,比如城里带来的旧杂志、用过的练习本、甚至半管牙膏。
他们更需要的是实际的吃食和小东西。
顾晓渔用攒下的鸡蛋和菜干,尝试着跟一个看起来老实的男知青换了一本破旧的《赤脚医生手册》和两支快用完的铅笔。
那知青如获至宝,再三叮嘱她别说出去。
这种“以物易物”的原始交易,利润微薄,甚至谈不上利润。
但更重要的是,通过这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交换,她逐渐在村里编织起一张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关系网”。
网里的人或许依旧觉得她“疯”,但同时也认可了她的“有用”和“守口如瓶”。
这种杂的观感,反而形成了一种新的平衡。
梁铁成回来了,比原计划晚了两三天。
他风尘仆仆,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归心似箭的急切。
他推开院门时,夕阳正好,顾晓渔正蹲在院子里,小心翼翼地翻晒着新采的草药,金色的余晖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勾勒出一层柔和的轮廓。
石头在一旁安静地写着字。
一切看起来平静而安稳。
听到动静,顾晓渔抬起头,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随口一问:“回来了?事情还顺利吗?”
他放下行李,状似随意地问:“这几天家里没事吧?”
“没事。”顾晓渔转身去拿水壶,“都挺好的。你娘也好多了。”
梁铁成没再追问,但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走到水缸边舀水洗脸,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也让他更清醒了几分。
他注意到院子里晾晒的草药种类似乎比以前多了些,还看到墙角堆着几个空鸡蛋壳。
平静之下,似乎有些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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