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渔回忆那晚的——
那晚她复习到深夜,躺下后她睡眠很浅。
后半夜,窗外似乎传来极其轻微的,不同于风声的响动。
起初她以为在做梦,但越听越不对劲,瞬间清醒。
等窗边外没了动静,她悄悄地起身,凑到窗边,用手摸黑地检查了窗户,发现插销有被轻微撬动的痕迹。
她立刻摸到木箱边,轻轻打开。
借着透窗的微光,她仔细检查。
书籍的摆放顺序似乎没变,但当她拿起最常翻看的那本《代数》时,手感略有异样。
她快速而无声地翻动书页,指尖在某一页顿住了,那里夹着的东西,触感不是她熟悉的笔记纸。
她选择没有声张,甚至没有叫醒鼾声如雷的梁铁成。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几张陌生的纸页从书中取出,就着微光快速扫了一眼内容。
果然!
是些早已被批判的旧报纸残页,上面的字眼足够给人扣上“思想反动”的帽子。
她轻手轻脚地下了炕,找来一小块旧布和一点浆糊,将这几张要命的纸页仔细包好,藏在了灶房烟囱拐角一个极其隐蔽、落满灰尘的缝隙里。
这个地方,除非彻底大扫除,否则绝不会被发现。
做完这些,她回到屋里,从木箱底层翻出几页她平时练字用的报纸社论摘抄,其内容又红又专,揉搓得旧一些,重新夹回了那本《代数》和另外两本书里。
一场看似必死的杀局已然布下。
但执棋者,却未必只有一方。
梁铁成听完,一股被顾晓渔排挤在外的感觉有些难受,但脸上充满了对媳妇的敬佩
“媳妇,你真是聪明,她们栽赃陷害你的报纸俺可还给她们?”
顾晓渔:“终于肯再次用脑了,找个机会,你把东西分别放到李翠兰和夏豆蚕的家里,你可做到”
梁铁成看着顾晓渔清冷的侧脸,忽然间,他好像明白了一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