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说得很有水平。
既把“赵四”这名字抛了出来,又留足了余地,重点全落在“被跟踪”的恐惧和“不确定”上。
“赵四?!”
记分员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肯定是那小子!整天游手好闲,不干正事!肯定没憋好屁!清渔你以后可得当心点!再看见他鬼鬼祟祟,立马喊人!”
旁边的婶子们也立刻叽叽喳喳议论开来,纷纷数落赵四平时的各种混账事,对顾晓渔表示同情。
顾晓渔低着头,默默喝水,不再多话。
她知道,这话很快就会通过记分员和这些婶子的嘴,精准地传进该听到的人耳朵里。
根本不需要她自己去告状,这些风风语就够赵四喝上一壶的。
果然,没过两天,顾晓渔就听说赵四被他爹拿着烧火棍满村追着打,骂他“不学好”、“丢人现眼”。
具体原因传得含糊其辞,但“跟踪村里姑娘”这股风,可是悄没声地吹遍了全村。
赵四气得跳脚,可又不敢明着找顾晓渔麻烦——他现在是头号嫌疑犯,顾晓渔要是再出点什么事,全村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顾晓渔暂时松了口气。
这舆论的压力,有时候比啥拳头棍子都好用。
但她心里清楚,这也就是暂时压下去了。
治标不治本。
她还得去县城,这条路,不能断。
接下来几天,顾晓渔一边干活,一边提心吊胆地防着赵四报复。
但奇怪的是,风平浪静,啥事没有。
这反而让顾晓渔心里更不踏实了,总觉得这癞皮狗在憋什么坏水。
眼下有件更急的事——她的“货源”快断了。
之前那几家换鸡蛋的,存货都清得差不多了,新蛋还没攒起来。
她的“创业大计”眼看就要断粮。
_1